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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歡天喜地的樣子沒持續太久,廖玉又拉下臉來:“可是還剩兩個啊,咱們班實在湊不出來誰了。”
一道溫潤的聲音傳到后方:“我報名吧,剩下的兩個隨便哪個都可以。”
廖玉猛的抬頭,看向聲音的來源,不禁放大音量:“易鏡?你,你。”
他驚訝的太多了,腦子還沒組織好語言,身側就伸來一只手,在1500米處填上了易鏡的名字。那字寫的遒勁有力,如凌經年本人一般。
凌經年放下筆,道:“幫你報了1500,可以嗎?”
不可以你也已經報完了,廖玉腹誹。
易鏡輕輕點頭:“沒問題。”
廖玉立馬復刻剛對著安秋藍擺過的姿勢面向易鏡,非常感謝對方接受了這個最難纏的1500。
這時,路歸也出聲了:“那我就報跳遠吧。”
自打被老楊訓過,又被凌經年私下談過之后,路歸近幾日都安分了許多。廖玉可不敢跟這位小霸王說太多話,提筆就把他的名字加上了。
廖玉心滿意足的笑起來:“感謝大家的支持,名單報滿了,我這就把它送到體育組。”
他跑著走了,帶起來的風都含著快樂的氣息。只有路歸先前盯著名單上易鏡有力的名字,和自己被寫上去的潦草名字看了好半天,廖玉都走出去幾分鐘了還一臉不忿。
凌經年注意到了他這幅樣子,沒說話,拿出下一節課要講的東西,低頭做卷子了。
放學之后,易鏡先回到小店,把自己的手機取了回來,卷簾門放下,他把鑰匙塞進口袋,一步一步往家走去。
走到家門口,那雙鞋還放在和昨天一樣的位置。易國昌沒走。
易鏡頓了頓,把校服袖子拉起來,漏出白皙的手腕,在燈光下仍透露著營養不良的信號。
他將房門打開,迎面撞見一身酒氣的易國昌。
對方好像剛從洗手間出來,手還放在褲腰上,褲子提的歪歪扭扭,那副大腹便便的樣子讓人不忍直視。
見到易鏡,他沒像昨晚一樣直接動粗,反倒雙手掐腰,笑的陰森森的:“喲,我這孝順兒子還知道回家吶?來的正好,最近有沒有什么……甜頭,給爸爸意思意思?”
他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放在一起搓了搓:“就這個,嗯?”
易鏡站在門口,回手關上門,冷冷道:“沒錢。”
易國昌瞬間變了臉色:“操,你他媽騙誰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每周末都出去干活,你能沒錢?快給老子,那幫人等著要債呢。”
易鏡還是沒動,語氣依舊堅硬:“我沒錢,你愛去哪找去哪找。”
男人好像徹底被他觸怒,豬一樣的體重朝著易鏡猛撲過來!
他左手狠狠握住易鏡的手腕,傳來骨頭移位的“咯吱”聲,右手抓住易鏡的肩膀,常年不減的指甲幾乎隔著校服扣進肉里。
易鏡悶哼一聲,身體下意識緊繃起來,又被死死壓制住。
易國昌察覺到,哼笑一聲:“小兔崽子?還想打你老子我?你那一招半式還是從你老子這兒學的呢!我他媽告訴你,這個世界上,你唯獨打不過我!給不給錢!快點!”
帶著臭氣的唾沫橫飛,易鏡閉著眼,盡量躲避他的化學攻擊。
“我,沒錢。”他說,“我的錢都用來交學費了,學校要用的東西多。”
易國昌聽后,手上用力更猛,疼的易鏡額頭沁出冷汗,眉頭緊促著,牙關咬的死緊。
“當年就叫你別上這個破私立!說的好聽要包了你的學費,實際上進去了還得坑你好幾筆!”
易鏡知道,易國昌腦子不清醒,易國昌喝醉了。
但對方下手的力道毫不含糊,好像把對高利貸對的恨意和在賭場的失意全部報復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聽見易國昌沉重的呼吸,過了片刻,好像想到了什么絕妙的方法,又“嘿嘿”的笑了起來。
“你腦子這么好用,要不咱們退學,你去幫爸爸掙錢吧。”
易鏡驟然抬頭,掉進易國昌貪婪的目光里。
那不是看兒子的眼神,更不是看atm的眼神。那儼然把易鏡當成了他全權的所有物,當初了可以等價交換的值錢商品!
易國昌越說越覺得可行。
他仔細端詳著兒子的眼睛。
他這兒子,長的越來越像他那出軌跑路的前妻,太像了。和他媽媽一樣妖艷,一樣的狐媚子臉!
易國昌松開易鏡的手腕,留下一圈青紫的痕跡,轉而抓住易鏡的頭發,將他的頭狠狠磕向墻壁:“老子真是看不慣你跟你媽一樣的嘴臉,都他媽浪蕩,都他媽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