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提到他,易鏡就想起來了。他往凌經年的位置瞥了一眼。自從來了醫務室,他就沒說過一句話,手指一直擺弄著那顆撿來的鋼珠,修長指節晃在易鏡眼里。
易鏡抬頭看向安秋藍,好像陷在回憶里:“他啊,比賽之前嘲諷過我,說了什么我不太記得,臨近比賽的時候還去了一次衛生間。”
話音剛落,凌經年驟然開口:“你是說,他去過一次衛生間,然后直接到跑道開始比賽,在這之前你們發生過口舌沖突?”
易鏡點頭。
凌經年沒看他,和安秋藍說:“你先回去吧,這事兒我處理。”
等兩個女生走了,凌經年站起身,道:“這兩天別劇烈運動,回家記得涂藥酒。”
易鏡很乖的點頭,又說:“可我還有一個ktv的兼職,班長。我負責上酒,應該沒什么問題吧。”
凌經年頗不贊成:“說了不要走動,你怎么還惦記你的兼職。”
易鏡挨了訓,頭微微低了一些:“可是工資很高啊,班長。不去豈不是虧大發了。”
“哪家ktv?”
易鏡沒反應過來,過了兩秒才意識到凌經年是在問他,開口說:“夜色。”
像是為自己剛剛的沉默補救,易鏡生疏的開起玩笑來:“其實也沒有很累,夜色一樓有個后門,通向一個鮮有人知的小巷,累了還能去那里歇一歇,抽根煙什么的。”
凌經年眉頭一皺:“你還會抽煙?”
易鏡一愣,坦然笑道:“當然了,我們好學生也需要解壓啊。班長不會嗎?”
凌經年沒回答他的問題,轉而說:“這幾天先別去打工了,你腿還傷著,試一下能走路嗎?”
易鏡把著床沿坐起來,艱難的把腿移到地上,過程中不免牽扯傷口。他平常不是那么忍不了痛的人,但也許此時空氣過分安靜,把傷口的灼燒感放大了千倍萬倍,易鏡只覺得疼,從腿疼到心里,還帶著酥麻的陌生感覺。
他手搭著一旁的椅背,甫一站起,膝蓋處便傳來一陣鉆心刺痛,不受控制的瞬間向下倒去!易鏡心中一驚,再去用力已經來不及。
眼看傷口又要磕到地面,易鏡腰間感受到一處熱源,隨后就被人整個抱起,重重磕在男人堅實的胸膛。
耳朵隔著運動背心的布料與凌經年緊緊相貼,連帶著一聲嘆氣都震耳,遑論那仿佛隨口一說的話,施舍一般砸的易鏡猝不及防。
“你這個樣子怎么回家,這幾天放學,我送你吧。”
不過三秒的時間,等易鏡有了重心,凌經年再度將他放在床上。
易鏡眨眨眼,笑道:“好啊,謝謝班長,改天我請你吃頓飯吧。”
凌經年正要說不用,易鏡便插嘴道:“班長,你幫了我這么多,于情于理我都要請的,你別拒絕了,好嗎?”
許是他的眼,帶著易懇求般水靈靈的眸子太過攝人心弦,凌經年盯著看了會兒,點了頭,隨后留下一句“放學等我”,再無留戀的走了。
他返回跑道,比賽已經結束,彭暢毫無疑問的成為了第一名。即便他在易鏡摔倒的時候并沒有選擇扶起,但比賽看的最重要的還是名次和成績。
臺上正在準備頒獎儀式,彭暢正在一旁站著,臉上帶著自得的笑意。凌經年越過他,徑直走向裁判。他們離得遠,幾名選手不知道他們說了什么,只能看見裁判的臉色突然不太好看,眼神幾次飄過彭暢,對著凌經年點頭。
彭暢預感不妙,右手下意識的摸向已經空空如也的褲兜。
陷害易鏡是他臨時起意,當時著實是被易鏡的話刺激到了。但直到比賽開始許久他也沒有什么多余的動作,可是他沒想到易鏡的爆發力那么強,看起來瘦弱的身板竟然能直逼他的成績,彭暢一時焦急,手指已經摸向褲兜,把他那本無意,如今卻成為了兇器的鋼珠扔到易鏡的必經之路上。
鋼珠才脫手他就后悔了。因為那動作實在不算隱蔽,甚至稱得上錯漏百出,就連鋼珠落到地上的時候都發出了不大不小的聲音,剛剛好足以被易鏡聽到——他本以為易鏡會躲開的。誰料對方無知無覺一樣,一腳踩上他準備好的鋼珠,一點猶豫沒有,直接腳下一滑,被跑步的力甩出去老遠 !
而易鏡被凌經年帶走的時候,明顯是知道鋼珠存在的!他甚至還讓凌經年把鋼珠撿起來了,變成了他的罪證!本身過了這么久,醫務室那邊都沒傳出來什么動靜,彭暢以為這事兒也就過去了。不曾想凌經年有仇不當面報,反倒在即將領獎的時候跑過來秋后算賬。
那是個惹不起的主。彭暢不知道易鏡為什么會和對方那么熟悉,甚至是可以為對方出頭的關系。他看著裁判朝著教學樓走去的身影,只覺得絕望。
如果這件事真的被證實,他本也就是廢除比賽成績的下場。可如果這件事是凌經年出手才被證實……
沒過多久,廣播站響起“唰唰”的聲音。
易鏡剛被凌經年從醫務室背出來,聽見的就是學校對彭暢運動會使用不正當手段奪冠的通報批評,不禁笑了:“班長,謝謝你啊。”
凌經年沒說話,易鏡也不再問,只是趴在凌經年的肩頭輕輕笑,鼻息羽毛般擦過凌經年的脖頸,癢的人心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