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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到拐彎處,凌商倒是看不到了,監控能看到。易鏡瞥一眼監控,一時無語:“你不怕他調監控?”
凌經年笑笑:“不怕,我早把有關我們的監控毀掉了。”
易鏡:……
他說:“現在整個凌氏,除了凌商的辦公室,還有不是你的嗎?”
“有吧。”凌經年還真的想了,“他招進來的那幾個廢物不是我的。”
區區半年,在高考和公司的雙重壓力下,凌經年能做到將整個凌氏洗牌,另一方面還絲毫不耽誤學習,簡直是怪物一般的存在。
瞧見易鏡詭異的眼神,凌經年失笑道:“沒你想的那么厲害。現在的時代,公司必須往前走,凌商還停在他那三分地上,公司遲早被他拖垮,看不慣他的不止我一個。”
“而且。”凌經年帶著易鏡走出凌家大門,悠哉的坐上車,往老城區開,“繼承人的身份還是挺好用的,想架空他,我沒費太大力氣。”
易鏡把u盤拿出來,說:“我一開始拷貝了他放在桌上的電腦,又在書柜下面發現了暗格,里面還有一臺電腦。”
“那臺我也看了。里面的有他買藥和洗白偷稅的證據,夠他判幾年了,不過你媽媽那件事,只有你一個目擊者,就算有購買記錄,你也很難指認他殺人。”
凌經年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語氣冷了下來:“當年我偷著把事情告訴我外公,他們背著凌商做了藥檢,我們手里有證據。”
只是沒想到凌商的動作那么快,還沒等他們找到凌商買藥的把柄,夏家就被扳倒了。
“嗯。”易鏡聽了,有些驚訝,沒想到他們還留了這么一手,“你打算什么時候動手。”
“很快。”凌經年說,“他很快就會發現,而我不打算給他反擊的機會。”
易鏡:“反正他都會發現,為什么要我去?”
“他們再怎么追隨我,也只和我接觸了半年而已。”凌經年說。
易鏡挑眉,心想我們接觸了很久嗎。
卻見凌經年勾起唇角,嗓音清冷又無端魅惑:“他們的忠心不得而知。但我們,我確信會糾纏一輩子。”
因為我們都是瘋子。兩個瘋子,品嘗過不正常的愛恨,感受過對方灼熱的溫度,怎么可能會心甘情愿的回到世界的冰冷中去。
黑夜中,火苗與煙草相互碰撞。從那時起,他們之間就不存在世俗意義上的階級,只有兩個異常的人,在微弱的火光中壓抑著找到同類的興奮。
與其說是親吻,不如說是啃咬與瘋狂。是面具被摘下后愈來愈濃的激情。
從那一刻。
他們就分不清愛恨了。世俗的定義無法區分他們的感情,他們都心知肚明。
*
“你什么時候注意到我的。”一夜糾纏過去,即將破曉的天光中混雜著一抹火光,煙霧在空氣中繚繞,纏纏綿綿。
凌經年閉上眼,一切在腦海里跳動回兩年前。
分班后的第一天,他看見了少年擋在發絲后的那張臉。
艷麗,尊貴。眉眼間盡是倔強堅韌,像朵牡丹,合該在追捧中順風順水,卻偏偏滿身劃痕。
凌經年想,如果他愿意在我面前柔軟。
或者,他可以和我一起癲狂。
——那將會是很肆意的體驗,很難得的享受。
“先說你呢。為什么要等我救你。”
滿室煙霧有靈般纏繞住少年,滿身的青紅為他的臉增添了不止一分姿色,是攝人心魄的妖精。
“你喜歡看,不是嗎。”那聲音絲線般纏住凌經年,魅魔似的在耳邊回蕩,“從見到我的第一天,你就想看了,看我跪在你面前,向你求救的模樣。”
對路歸的出言規勸只是為了激怒他,提早跟在身后,出手相助的選擇也只是因為我和了你的意,不是嗎?
“湯是你故意撒的。”易鏡的話帶著調侃。
凌經年笑說:“腳是你故意崴的。”
“明知真相,為什么要替我出頭?”
“明明打得過易國昌,為什么故意留下痕跡,被我看到。”
……
空氣中只聞兩聲很輕的嘆息。
“平局。”
“平局。”
從一開始就都不單純,到了結尾連輸贏都討論不出,真是一場玩笑般的隱形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