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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里的香不大,裝潢肅穆,里面有幾個穿著青衣的人,應該是灑掃的。他們買了香,拜了月老,攔住灑掃的人,問道:“廟里有方丈嗎?”
灑掃的人看見二人的臉,登時一愣,道:“有的,方丈不在這里,在其他廟,我可以帶你們看看,但是……”
看他卡了卡。易鏡正疑惑,就看他左掏右掏,從衣襟里掏出來一個收款碼,上頭的收款方也簡潔明了:方丈。
他抬眼,就看見這個人臉色緋紅,語氣不穩,有些尷尬的樣子:“找,找方丈,六百六十六。”
易鏡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掃了錢過去,平靜的放下:“帶我去。”
凌經年從身后攬住他的腰,聲音帶著笑意:“怎么想起要找方丈了?”
易鏡把他的手打下去,囫圇的答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突然想起這種大道觀應該都會有方丈,想去算命。
他從來沒有迷信過,最陰暗的日子也沒想過靠天意,卻在愛情這虛無飄渺的東西面前,試圖用玄學勘破。
“那你怎么不攔我。”易鏡問。
感受到身后的人一頓,又走出去幾步,才聽到一聲無奈的嘆息:“好吧。其實我也想算算。”
方丈所在的地方離月老廟挺遠,兩個人跟著走了好一會兒,被帶到了一間小屋子里面。
方丈拿著杯茶,微笑著轉頭:“這兩位就是想算命的福主吧,先來喝杯茶。”
兩人坐在方丈的對面,確實有些口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易鏡放下茶杯:“方丈的茶的確醇香。”
方丈哈哈笑了:“當然要對得起福主的價錢。二位今日為什么而來。”
凌經年道:“算我們的姻緣。”
方丈點頭:“想看你們會不會長久?”
來這里的人通常不會問的那么直接,但方丈說了,他們也沒反駁。
方丈拿出兩張紙,問了生辰八字,在上面涂涂畫畫,他們就安靜的等著。
忽的,方丈抬頭,看向屋外的天空。
今日能見度格外的高,剛還下了陣來去皆快的雨。
方丈放下紙筆,收回手,說:“二位福主所來之處有姻緣樹,大可掛上兩簽,一日之后自有分曉。”
這話說出來,像是來騙錢的。易鏡和凌經年卻沒說什么,聲音淡淡的道了謝,起身走了,一點都沒有質疑自己這六百六十六花的有沒有得到應有的回報。一旁站著的青衣人看著他們走遠,疑惑的問:“為什么讓他們去買簽,之前不是都直接告知嗎?”
方丈看著他們走的遠了,連身影都瞧不見,輕輕嘆了口氣:“許是我技不如人,竟然不知如何形容他們的緣分。”
他轉頭對上徒弟疑惑的目光,說:“像是孽緣,又是正緣。他們問我他們會長久嗎。他們會。”
方丈篤定道:“他們只有和對方才會長久。其中隱情,天意自會告知他們。”
徒弟還是一副看起來不明白的樣子,方丈笑著敲了敲他的頭:“不用想這些,我也不是很理解,他們自己會想通的。總之,他們這輩子都不會分開。”
最后一句倒是易懂,徒弟跟著方丈算了這么多次命,聞言驚詫道:“這么長久,真是少見。”
那邊易鏡二人已經走到姻緣樹面前,一旁的人也是青色衣服,吆喝著:“一個姻緣簽六十六哈!”
凌經年感慨:“真是到處都是金錢交易。”
易鏡白他一眼,把人懟過去:“你去買兩個。”
凌經年:“哦。”
過了好一會兒,凌經年才突破人群,拿了兩個簽回來,放到易鏡手里一個:“這牌子是香的呢。”
他手上還握著筆:“你再想想,我先寫。”
易鏡默認了,低頭要看,就被躲開。
凌經年如臨大敵的護住自己的牌子:“你想你的,不許偷窺,這是機密。”
易鏡:……
他覺得今天的凌經年像個小孩。
手上沒有筆,易鏡靠在欄桿上,閉著眼睛想。
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耳邊有些喧鬧,手指上傳來木牌圓潤的觸感,還有絲絲縷縷的檀木香。
“別睡。你寫吧。”突然的,屬于凌經年的氣息把易鏡整個人包裹,不睜眼,也知道這人離自己極近,檀木的香氣被蓋住,易鏡睜開眼,手指滑過凌經年的手臂,蔓延到指尖,搶過筆,仰頭在他唇角吻了吻。
那雙眼里的戲謔徹底被震驚與欲|色蓋住。易鏡笑的調侃,轉過身,在牌子上寫了句什么,凌經年沒有心思去看,整個人的視線都被易鏡占領,身側的一草一木都入不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