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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鏡挺直腰板:“老師!我沒有!”話音剛落,教學樓內響起了早自習開始的鈴聲。
老楊:……
易鏡唇角上揚。
我可是書包都沒放下去,剛好卡著點呢。
國旗臺上響起麥克風的聲音,老楊無奈:“什么時候改改你這個卡點的臭習慣。”
易鏡嘻嘻笑了,眼看著老楊走遠,他趕緊環顧四周,揪著廖玉問道:“我哥呢?去哪了?”
廖玉朝著國旗臺努嘴:“喏,去準備講話了。”
“怎么回事,不是說這次不是他嗎?”易鏡疑惑了,“他連稿子都沒準備。”
“害,那個年級第二今天臨時請假,你又不在,校長就讓凌經年頂上了。”廖玉朝著他眨眼,“凌哥可是臨場發揮全程脫稿。”
易鏡聞言,又看了看四周,確定老楊不在,把手伸進書包里,半晌掏出來個手機。廖玉震驚。
“不是,鏡兒啊,校長還在前面呢。”
易鏡垂眸調出錄像,說:“沒事,他看不到我,但我哥的高光時刻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廖玉:……
跟你這個凌經年控我真是無語了。
校長發言沒多久,就輪到凌經年了。
少年低沉的音色經過電音的處理,多了幾分磁性,每一個音節都像是打在人的耳膜,易鏡舉著手機,隔著很遠,去錄臺上的凌經年,難得一句話都沒有說。
五分鐘的發言很快就結束了。如果不是通過廖玉得知凌經年是上去救場的,易鏡幾乎要覺得他準備了很久。
他把手機再次藏好,等早會結束。
大概又站了十分鐘,趕在第一節課開始之前,校長結束了早會,易鏡這才回到班級。彼時凌經年已經坐下了。
易鏡在第一排,凌經年在最后一排。老楊知道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擔心他們上課聊天,特意讓他們隔了一個天塹。
好在倆人也爭氣,時常并列年級第一,或者把前級前二包場,從來沒讓人操心過。
從書包里掏出柳歡做的愛心早餐,易鏡走到凌經年身邊,笑嘻嘻的說:“哥,我媽做的,你嘗嘗。”
凌經年抬眼,接過飯盒。兩手觸碰的一剎那,易鏡微不可查的一頓。
少年常年冰著一張臉,笑起來卻有冰川融化,春風和煦的感覺:“嗯,幫我謝謝阿姨。”
易鏡撇嘴,彎下腰說:“只謝謝我媽媽嗎?”
眼尾彎起,凌經年笑了:“也謝謝阿鏡,苦了你還要把飯盒背過來。”
這下滿意了,易鏡晃著身子走了。
午飯的鈴聲一響,學生們立刻就從座位上彈起來,經過一上午養精蓄銳的體力全都用在了搶飯上,易鏡和凌經年稍微落后,等到了的時候已經沒有香酥雞了。易鏡打了紅燒肉轉身,正要去找凌經年,就見路歸已經坐在凌經年對面。
易鏡腳步一頓。
凌經年余光瞥見對面坐了人,身形卻不像是易鏡,疑惑抬頭,見到來人愣了愣。
出神期間,易鏡已經走到他身側,面色不虞的盯著路歸,緊咬著下唇的牙齒松開,血色逐漸蔓延上來,他從嘴里吐出幾個字:“我應該坐這兒的。”
路歸仰頭看他:“這座位寫你名字了?憑什么我不能坐?”
這話也不無道理。只是從高一開始,易鏡和凌經年就一直坐在這個位置,大家都看熟了,一般也沒人會來,但座位是大家的,路歸這么說確實沒有不妥。
想到這里,易鏡斂下眸子,有些失落。
他看了看周圍,只剩離得很遠的座位,在心里嘆了口氣,他準備離開,手腕卻被扯住。易鏡驚愕轉身,只見凌經年放下餐巾紙,站起身,把他按在自己的位置上,聲音淡淡的:“坐這兒吃。”
易鏡看了看桌子上沒動幾口的飯,剛要張口,就被一雙筷子送進嘴里一口飯:“吃。”
易鏡愣住,大腦遲緩的處理著剛剛的信息。
凌經年……剛拿筷子喂了他一口飯。
易鏡接過筷子,機械的往嘴里塞飯,一張臉慢慢漲的通紅,路歸在對面,把過程清晰的看了個遍,氣的不行,惡狠狠的瞪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見人遠了,易鏡才轉頭,看向凌經年:“哥,你坐對面唄。”
凌經年掃了一眼,說:“不坐,臟。”
易鏡:……
他看了看被嫌棄的凳子,又笑瞇瞇的說:“那我們下次換一個位置吧。”
凌經年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飯吃了幾口,易鏡覺得沒吃出什么味道,拉住凌經年的手,說:“去超市買點別的吧。我沒什么胃口。”他硬生生憋屈飽了,但凌經年明顯沒吃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