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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漠北剿魔的時候,您救過我,后來您把我交給了……那藥師谷的老神醫(yī)。”楚寧垂下睫,有些怕泄露那些黑暗的情緒,果然過了這幾年,他還是沒法,沒法坦然地接受自己的骯/臟。
沈晗聽了那老神醫(yī)的名號,微微皺眉,他對救人一事依稀有些印象,旁的倒是想不起來了。
“容州跑到天香樓來?”沈晗毫不忌諱地捧著腮湊過來問他。藥師谷位于容州,在那漠北的邊界,離蜀中汴都可是遠(yuǎn)得很。而且這天香樓……
“我……我本是神醫(yī)的……徒弟,后來有一回出門……走散了,被牙子拐走了……”楚寧始終低著頭,越說聲音越低,玉蔥般的手指在桌上掐得自己要出血。
沈晗身份這么好,他是不敢高攀的,他只想著無論做什么都好,只要能留下,留在看得到他的地方。
他本來就是以小倌的身份讓他再見,怎么能,他怎么能讓他知道。他告訴著自己,沈晗那人那雪般干凈隨心的俠客,就算是全新的也不見得接受,何況臟了?
“我?guī)熜质顷懨鲃t,師父一向都帶他出門的。”怕他不信,楚寧又補(bǔ)了一句。
“既然這樣,你且休息吧,想想將來要做些什么營生,我可以替你張羅。”沈晗看了他半晌,最后留下這話就走了,留著愣愣的楚寧,還有他聽了那話松了手掉在地上的藥盅。
他要送他走?
他又要送他走?
已經(jīng)走遠(yuǎn)回到中庭的沈晗身后跟著暗一,那平日里對著楚寧的冷酷寡言的暗衛(wèi)頭頭。
暗一道:“公子,那日競價的那個黑衣青年的確是葉澤。”
沈晗聽罷無甚反應(yīng),那日他就認(rèn)出了霓凰教左護(hù)法了,畢竟當(dāng)年入霓凰教之前,葉澤曾是江南葉家二少爺,他也打過許多次照面。
沈晗問,卻不是問那葉澤的事:“藥師谷老神醫(yī)可有個徒弟叫陸明則?”剛才楚寧的話太理想,他是不信的,那老神醫(yī)是什么人,他這樣的俠客怎會不知,能在他谷里,楚寧這樣的姿色,不受委屈怎么可能,更妄論做徒弟了。只是,是什么委屈,讓小白兔抖成了篩子。
“徒弟?從未聽過,那老神棍什么德性公子還不知道?身邊經(jīng)常帶著個孌童倒是真的”暗衛(wèi)道。
沈晗臉色冷漠,皺眉道:“葉澤我自會處理,旁的你看著辦。”他頓了頓,又說:“明日楚寧的飯菜備的淡些。”
午夜汴都燈火搖曳,映得天空都染上燈色,只是那秋風(fēng)漸漸蕭瑟,終是要入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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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夜沈晗走了以后,楚寧已經(jīng)幾日不曾見到他了。
只是這幾日光景,汴都便因著一場細(xì)雪入了冬。
濃濃的夜,細(xì)雪密密地從天上降下,如細(xì)鹽,如柳絮。
整個別院早就一片銀白。
主臥里,雕花木床上,少年只穿著松垮的中衣。
楚寧像只惴惴不安的小兔子,怕弄亂沈晗的床褥,便只規(guī)規(guī)矩矩地躺在依稀帶著草木香的柔軟被褥之上。
不安又安靜地從傍晚等到了深夜,身子經(jīng)不住寒凍控制不住地抖著。
自從那日沈晗說要把他送走,楚寧便終日不得安寧,輾轉(zhuǎn)不安,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