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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歡網球嗎?
這個問題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自他能拿起球拍起,他就在越前南次郎的指導下開始打網球,打網球簡直就已經融入了他的人生雖然他的人生才剛剛起步。
南次郎總是用網球捉弄他,南次郎是差一點就大滿貫的網球選手,網球水平非常高,他總是在他的捉弄下毫無還手之力。
他當然也惱過,越是輸越是不甘,也許是勝負欲使然,讓他不斷地學習,不斷地挑戰,他也無法想象生活里沒有網球會怎么樣,網球對于他來說,就像呼吸一樣。人不能沒有呼吸。
但這是對網球的喜歡嗎?他也不知道。
出云遙似乎看出了什么,沒有再追問,她笑吟吟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也許越前桑未來就會知道了。
她的目光幽深,雖然看起來和平常并沒有什么不同,但越前龍馬總覺得她有些憂郁。
或許他不該問那個問題的。他突然想道。
劇院離他們越來越近了,出云遙似乎已經調節好了情緒,開開心心地帶著他進去。
在觀眾席上坐定后,滿目的紅刺激著他的視網膜。
他們來得有些晚了,演出快要結束了,但還是能感受到火一般的熱情席卷了整座劇院,無論是臺上的表演者還是臺下的觀眾,情緒都很飽滿、很高漲。
舞者充滿生命力的舞姿令人動容,撲面而來的熱情讓人很輕易就感受到了火一般的狂熱、豪放、還有無拘無束的自由。
他不由得想起了那天見到的情形,稍稍有些理解了她為什么會這么喜歡這樣的表演了。
高壓之下總是會尋求一種發泄的途徑,恰好弗拉明戈就是一種格外自由的、外放的表演。
他望向坐在她另一邊的女孩,她的臉因為激動,變得紅撲撲的,像一只成熟的蘋果。
至少這一刻,她是輕松快樂的。
落幕后,出云遙還沉浸在這份快樂之中無法自拔,她的情緒高漲了很多,說話的語氣也輕快起來。
她忍不住嘰嘰喳喳說了很多剛才那段表演讓她喜歡的地方,卻并不令人討厭,至少越前龍馬并沒有覺得煩躁,耐心地聽著。
今天出云遙似乎是當定了他的導游,帶著他在校慶集市里穿梭,哪里有好吃的好玩的就往哪里去。她像一條回到了活水里的魚,靈活地穿梭在人海里。
在越前龍馬差點又一次和她走散的時候,她猶豫著開口:那個,越前桑,雖然有些冒昧,但我能不能拽著你的袖子?或者衣擺也行
越前龍馬靜靜地看著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出云遙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不由得抬手摸了摸鼻子:抱歉,是我太失禮
話音未落,她就感覺到手腕上傳來一股熱意,男孩的手上布滿了網球繭,但掌心是柔軟的,輕輕地貼在她的皮膚上。
出云遙從來沒有和除了父親以外的男性有過這么親密的肢體接觸,一時間腦子有點糊里糊涂的,不知道該怎么做才好,只好不安地動了動手指。
走吧,越前龍馬看著她:接下來要去哪里?
她迷迷糊糊地說了一個方向,便被少年牽著走了。
這會兒人還是很多,少年牽著她的手腕走,兩個人的距離一下子就貼近了很多。雖說不用擔心走散的問題,但距離太近總是叫她有些不安。
她的嗅覺不算太靈敏,卻能嗅到男孩身上淡淡的清爽型洗浴劑的味道。墨綠色的發絲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耀著光輝,后發微微翹起幾撮,顯得格外可愛。
她所指的方向是一輛冰淇淋車,是她目前所在的班級經營的攤位,據提供冰淇淋車的約瑟勞斯說,他們的冰淇淋特別好吃。
約瑟勞斯遠遠就望見了他在網球俱樂部的好朋友和他崇拜的鋼琴演奏選手牽著手走過來,不由得感覺自己遭到了背叛,哭喪著臉服務還被客人投訴了。
越前龍馬顯然對在這里看到約瑟勞斯也有些意外,他平和地打了個招呼:hi,約瑟勞斯,原來你在這里啊。
約瑟勞斯哀怨地看著他,弄得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打了個寒顫。
約瑟勞斯,好好干活!代理店長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要是再被投訴的話,哼你懂吧?
約瑟勞斯只得把即將脫口而出的問題重新塞回肚子里,老老實實地營業道:兩位客人需要什么?
出云遙笑瞇瞇地用空著的手點了點菜單上的抹茶冰淇淋,又看向越前龍馬:越前桑你吃什么?
越前龍馬隨手點了一個,剛想付錢就被出云遙攔下了。
她從口袋里掏出專屬員工的優惠券放在柜臺上,沖著他眨了眨眼:我有員工福利,不用就浪費了。
冰淇淋很快就打好了,出云遙笑著和班里的同學揮揮手算作告別,帶著少年找了個人少的樹蔭下坐下,品嘗著冰淇淋。
不得不說,冰淇淋確實如同學們宣傳的那樣,確實非常好吃,綿密順滑的口感特別好,美中不足的是太容易化了,不迅速吃完就會化成一碗奶昔。
越前龍馬顯然也對它評價很高,埋頭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