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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云遙把臉埋在圍巾里,悶悶地點了點頭。
前輩這個稱呼應(yīng)該會比直接叫名字好很多。
前輩,他湊在她身邊,聲音低低的,帶了幾分討?zhàn)埖奈兜溃耗氵€在生氣嗎?
他說話時帶起的溫熱氣流輕輕地掃過她的耳廓,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那種令她頭皮發(fā)麻的奇怪感覺似乎還未消失殆盡。
應(yīng)該是離得太近導(dǎo)致的吧。
她不適地蹙了蹙眉,猶豫道:你可以稍微離我遠一點嗎?保持一個安全距離。
哦,越前龍馬乖乖地往旁邊站了站,前輩還生氣嗎?
出云遙沒有回話,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還在生氣。
她腦子里亂糟糟的,各種各樣的思緒都向她奔涌而來,全部雜亂地團在一起。
她稍稍有些煩躁,卻又不知道這種煩躁感從何而來。
她揉捏著手里的那朵梅花,慢慢地為自己整理著思緒。
她原以為是他叫她名字導(dǎo)致的,他換回了原先的稱呼以后她發(fā)現(xiàn),似乎與這無關(guān);她又以為是他們距離太近導(dǎo)致的,但拉開距離以后還是和之前沒什么區(qū)別。
她也不是傻子。
對方的進攻意圖表現(xiàn)得那么明顯,她想忽略都忽略不掉。
她心中隱隱有了個猜測,但對方并未直言,她也不好直接去問。
萬一是她感覺錯了呢?
那樣會很尷尬吧。
就目前來說,他是一個不錯的朋友,她不想因為自己的揣測就失去一個不錯的朋友。
但他似乎就是那個意思。
太明顯了。
分明就還是一個小孩子嘛煩人!
出云遙瞪了他一眼,見他一臉無辜的模樣更加來氣了,把手上沾染到的花汁用力地蹭在他的臉頰上,氣哼哼地離開了。
越前龍馬一頭霧水地掏出手機照了照自己的臉頰,一個緋色的指印歪歪斜斜地在他的臉上安了家。
他用指腹蹭了蹭,一點也沒有被蹭掉。
是花汁吧。
他望著走出了一段距離卻停了下來、似乎是在等他的出云遙,一種名為愉悅的藤蔓一點一點地包裹住了他的心臟。
她發(fā)現(xiàn)了。
他步履輕快地往她的方向走去。
他并不擔心他的想法被她發(fā)現(xiàn),反而害怕她發(fā)現(xiàn)不了,又或是發(fā)現(xiàn)了但對此視而不見。
她這樣的反應(yīng),是不是說她對他也并沒有多么的排斥呢?
不排斥就是好事。
她似乎正在思考著什么,手里翻來覆去地把玩著那枚一字夾,見他過來,這才回過神來。
你走得好慢,出云遙全然不管這究竟是誰導(dǎo)致的,直接倒打一耙:我都在這里等了好久了。
前輩,他指了指自己臉上染著紅印的地方:你要不要解釋一下?
她盯著那處,冷冷地哼了一聲:這是'懲罰'。
越前龍馬適應(yīng)良好地點了點頭:如果這是'懲罰'的話,那我接受,這樣我們應(yīng)該扯平了吧?前輩氣消了嗎?
這是他第三次問她還生不生氣了,她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她微微頷首道:勉勉強強。
唔,那接下來是不是該算算我的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臉:前輩一直不肯正面回答,我很傷心。
所以?
所以我會胡思亂想,他目中含笑:前輩,你是不是喜歡我?
出云遙像是進入了一個真空環(huán)境,周圍的一切聲音都沒能入她的耳。
一種荒誕感在她的胸腔中爆裂開來,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以為自己是聽錯了,迷惑地確認道:你說什么?
越前龍馬相當配合地又說了一遍:我說,前輩,你是不是喜歡我?
這一下她是真的確認了自己聽到的不是幻聽了。
她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么,但此刻她的語言組織能力像是突然失靈了一般,吐不出半個字。
有點荒謬。
這也太奇怪了吧?
他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說什么?
對方似乎并不著急得到答案,也不在意這詭異的沉默,好心情地和她往原計劃的目的地走去。
直到他們來到目的地點的茶餐廳,她才艱難地找回自己的聲音:龍馬君,過分自戀會導(dǎo)致認知偏差
越前龍馬拿起菜單翻看了幾頁:意式濃縮配一份松餅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