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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淺磕一口小情侶嘿嘿
第40章
凜冬城的夜晚很冷, 頭頂卻有星星,很亮,和九重天的星宿殿有點像。
清也曲膝坐在屋頂, 捧起酒壇仰頭灌了一口。
酒是夜妄舟帶來的,叫醉仙歌, 據說酒性很烈,清也喝著卻沒什么感覺。
夜妄舟比她文雅,只小口淺酌。
“你似乎很喜歡來屋頂坐著。”夜妄舟瞥了眼身后。
他們正處凜冬城最高的樓宇之上,冷風在耳邊呼嘯, 偶爾吹來幾粒雪,落在頸邊, 涼意透骨。
神仙和鬼都是不怕凍的。可夜妄舟還是動了動手指,落下一個結界, 將風雪聲隔絕在外。
“坐得高才能看得遠,你不也把宮殿建在半空?”清也笑看他一眼,轉而淡淡道,“初學弓時,道祖在昆侖山頂教我箭術, 懸崖上有一塊尖腳石——就酒壇口那么大。”
清也晃了晃手中的酒壇,“道祖要我站在上面, 我怕高不敢去,便日日嚎哭。”
“后來有人在房頂上放了兩塊尖叫石, 我站多久,她就牽著我站多久——你應該知道?久而久之, 我不怕了,箭也練準了。”
夜妄舟思索片刻:“月神?”
“啊,你果然知道。”清也拿手指點他, 表情意味深長。很快她垂下眼,往后一倒,聲音變得失落,“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月神景霽,上一任天帝的第三子,天資極高,傳言被天帝寄予厚望,卻是隕落得最早的。
清也翻了個身,衣角落在結界外,很快被寒氣點濕。夜妄舟默默擴大結界,將整座樓宇包裹其中。
“你說雷劫怎么就那么難渡,她這樣,我也這樣。”清也用手臂遮著眼,拿開時,視線模糊不清。
月神不擅武,飛升時無人護法,等清也趕到時,原地連一息殘魂都沒有留下。
“可為什么我能回來...她不行。”清也絮絮說著,聲音放得輕,像是對自己的質問。
夜妄舟抿唇,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起。
解開乾坤棋局的關鍵在于破妄,以凡塵修士的心境,本不該這么快解開棋局,可清也不敢再待下去了。
一別經年,得見故人。
而故人為鬼。
對誰都是一種折磨。
“若你不便現身,我可以替你去西海。”夜妄舟說。
清也閉著眼睛,聞言笑了一下:“天界的事,不麻煩你。”
她要親自去見妙玄。
夜妄舟垂下眼睛,半晌才道:“我不會對天界下手。”
“我知道。”
清也答得很快,這讓夜妄舟有些意外。
“但有人不這么想。”
清也撐起身體,用肩頭的衣料默默擦了擦臉,才重新轉向他:“景霽身份特殊,天帝至今對她的死耿耿于懷,如今事態不明朗,你最好不要參與。”
當初景霽隕落時,有人在現場發現了一縷魔息。雖然后來被證實來自她養的那頭小魔驢,可天帝始終未全然采信。
沒過多久,魔族暗害天界公主的謠言便傳了出來。
有人借題發揮,有人禍水東引。
真相本身反而沒人在意了,就如同對待現在的她一樣。
“你和天帝...”夜妄舟頓了頓,還是沒忍住,“似乎有隔閡?”
“他為君我為臣,有隔閡不是很正常?”清也挑起眉,很快目光又變得軟和,“其實當年我們關系不錯,同在道祖門下學藝,他很照顧我,甚至——”
清也停住了。
夜妄舟:“怎么不說了?”
“陳年舊事,不提也罷。”清也一笑,神色坦然,夜妄舟心里卻不是那么有滋味。
他知道清也咽回去的那半句話是什么。
天帝景曜愛慕玉霄,曾于昆侖之巔,向她求過親。
身旁忽然安靜下來。清也偏頭看向夜妄舟,見他默然不語,眨了眨眼,稍一回味方才的對話,便明白了——他是在試探她對魔界的態度。
清也心下了然,踮起腳一把勾住他的肩頭,語氣篤定:“別怕,我不在,天界不敢和魔族開戰,他們沒那個本事。”
兩人身高差了近半個頭,夜妄舟順從地低下脖頸由她勾著,心里卻泛起一絲無奈的好笑。
她竟以為他在意的是這個。
夜妄舟望向近在咫尺的臉,含笑應道:“嗯,我不怕。”
結界在四周無聲流轉,將夜色與風聲都隔絕在外。兩人靜靜對視,忽然,清也像是發現了什么,臉色一變,抬手一把捧住他的臉。
夜妄舟呆住,下意識往后傾身——
“別動!”清也拉近他的臉,凝視著他的眼眸,只見那雙微微顫抖的瞳孔里,清清楚楚映出一張涂滿黑泥的臉。
.......救命
她忘記洗臉了!
*
石道秘境開放當天,整座客棧的修士們都在緊鑼密鼓地準備著,唯獨凌霄宗住的那幾間房,始終靜悄悄的,一絲動靜也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