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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那兒豈不是更方便?”清也眨了眨眼,“憑我們仨這交情,還用多說?”
“倒不是交情問題,”尋云像是想起什么趣事,眼尾彎了彎,“她近來正避風頭,輕易不肯見人。”
“哦?”清也一聽便來了興致,倒了杯茶,問道,“怎么回事?”
“師父可還記得澤山神主?”
“自然記得。他怎么了?”
尋云促狹一笑,湊近低聲道:“司命把人家給睡了。”
清也差點連茶都噴了出來,連連咋舌:“厲害啊,那種萬年寒冰都能搞到手,怎么做到的?”
尋云順手給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她不是老捏人偶玩嘛,結果喝酒喝迷糊了,把準備下凡歷劫的澤山神主的魂,勾進了人偶里,結果就...”
“整整三萬年沒人沾過的純正上神元陽啊!”尋云伸出三根手指,感慨道,“嘖嘖,就這么被司命糟蹋了。”
“如今人家掘地三尺地找罪魁禍首,這幾天才要查到她的司命殿,所以她才向天帝請旨,跟著我來人間避風頭。”
“原來如此。”清也恍然,笑道,“我就說她這么憊懶的性子,怎么突然愿意往凡間跑了。”
“你說誰懶?”
清凌凌的嗓音突兀地從背后響起,驚得清也和尋云同時一顫。
不等回頭,一雙手搭上了她們肩頭。
“你們兩個——”
司命俯身從她們中間探出頭來,面無表情:“在這兒編排我?”
清也與尋云齊齊打了個激靈。
還是清也先回過神,連忙挪開身子給她騰出位置:“哪有的事,你什么時候來的?快坐——”
司命涼涼瞥她一眼,沒坐,語氣淡淡道:“你不是死了嗎。這會詐什么尸?”
清也一聽,當即抱起手臂:“前幾日我專程去找過你,是誰口口聲聲說不認識清也的?”
被反將一軍,司命表情微僵,隨即若無其事地別開視線:“喝多了,不記得。”
清也懶得跟她較真,只朝她伸手,“既然來了,就把斷劫留下,省得我再跑一趟。”
“沒有。”司命回得干脆,“天帝命我看管神兵,總不能明著瀆職。”
清也會意,點點頭:“那你何時得空?我上去同你打一場便是。”
“再說吧,這幾日不行。”司命說著,不見外地往清也床上一躺,“我得在下面多躲些時日。”
尋云一聽,玩味地笑:“怎么,千年的霜花不好吃?”
“你——”司命氣急敗壞,隨手抄起個枕頭扔過去,尋云笑嘻嘻躲開。
清也瞧二人打鬧,也忍不住打趣:“那位還沒回澤山?”
“沒呢,誰知道他發什么瘋。搞了個什么‘道法閑談’,成天在九重天流連不去。我現在出個殿門都提心吊膽的。”
司命懊惱地扯過被子蓋住臉,悶聲哀嘆,“明明是他自個兒闖進來的,現在反倒怪我。”
“澤山神主好歹是位正神,你不如順水推舟,與他結為道侶,相處個幾百年也不虧。”尋云在一旁出主意。
“......不要。”司命翻了個身,被角窸窣間,忽聞“叮鈴”一聲輕響。
一串山鬼花錢滑落在地,上面的骷髏頭委屈地癟起了嘴。
“嗯?”司命被銀鈴聲吸引,拾起手串端詳,“這花錢好生眼熟。”
尋云一見是離墟的東西,聲音便淡下去:“當年離墟那位鬼王送的。難得師父不嫌棄,竟在身邊放了這么久。”
“不對,不是這種眼熟。”司命瞇起眼睛,將手串拎到眼前細看,忽然轉向尋云:“你剛說誰送的?離墟鬼王?”
尋云點頭:“捉拿玄情時,隨行有點名號的將領,人手一串。”
“有意思。”司命眉梢輕挑,將手串遞還給清也,“你戴上我瞧瞧。”
清也雖不明所以,還是接過來戴上了。說也奇怪,那原本哭喪著臉的骷髏頭一觸到清也的手腕,立刻眉開眼笑。
司命看得一怔,隨即笑出了聲。
清也困惑:“你笑什么?”
“笑它呀。”司命輕點骷髏頭,又看向尋云,“你的那串,也會這么笑嗎?”
尋云聳肩:“誰還記得。”她的那串,早不知丟到哪兒去了。
清也碰了碰骷髏頭,眉眼彎彎:“別的不說,它還挺有靈性的。你們少刻薄它。”
司命聞言,忽然又低低地笑起來。
清也蹙起眉:“你又笑什么?來的時候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