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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別再想了,”尋云焦急地勸慰,輕撫她的背,“只要他對師父并無惡意,師父想做什么便去做吧。其余的事,徒兒會替您留心周全。”
“但只一點,”尋云又道:“生魂進引魂傘還是不夠穩(wěn)妥,你與鬼王的肉身必須留在這里,我替你們看著,千萬不能去離墟。”
“這是自然。”清也頷首。以她眼下魂魄的狀態(tài),若是踏入離墟,只會更加虛弱。
二人正說著,忽然看見云凌霜從院外快步趕來。
“小師妹,白、白芙來了,”她望見清也站在廊下,還未站定便急聲道,“她叫你快跑!”
清也眉頭微蹙:“怎么回事?”
云凌霜一路從山門跑到望舒小筑,此時氣力不支,伸手扶住廊柱,深吸了幾口氣才接著說:“具體情況我也聽不明白。她只說她師父已經(jīng)知道你的身份,正趕來要對你下手,讓你...趕緊離開。”
尋云目光一沉:“他敢!”
夜妄舟聽見動靜從屋里出來,正撞上尋云含怒的聲音,腳步頓了一下:“發(fā)生何事?”
“蒼鉞要對我出手。”清也簡短答完,示意尋云稍安勿躁,隨即向前一步:“白芙人在何處?”
“在山腳的客舍里,她傷得不輕,師兄和無衣正在照應(yīng)。”云凌霜抹了抹額前的汗,“我就先趕上來找你了。”
尋云上下打量她兩眼,不滿道:“這么緊急的事,怎么還用跑的?你們師父沒教過縮地術(shù)和傳音咒么?”
“教過的,”云凌霜別開視線,心虛道,“一時著急,忘了。”
尋云吸了口氣,習慣性教育道:“這說明你們平常就沒有養(yǎng)成習慣——”
“先不說這些,”清也輕聲打斷,看向云凌霜,“我去看看情況。”
夜妄舟也要跟上,尋云卻伸手將他往后一攔:“蒼鉞若認出你的身份,反倒給師父添亂。你留在這兒。”
說話間她一拂衣袖,帶著云凌霜與清也一同消失在原地。
夜妄舟挑了下眉,捻了捻指腹,隨即向姬無發(fā)送去一道傳音。
“主上有何吩咐?”姬無發(fā)的聲音很快在他識海中響起。
“蒼鉞欲對清也不利,你去查查,天界是否知情。”
“遵命。”
夜妄舟望向山腳方向,衣袍在風中微動。下一瞬,院中已不見他的蹤影。
*
山腳客舍內(nèi),光線微暗。
束修正用浸濕的布巾,小心擦拭鶴姬唇邊的血跡。鶴姬臉色蒼白,虛軟地靠在床頭,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眉心的痛楚。
塵無衣坐在榻邊為她把脈,指尖搭了半晌,面上憂色愈濃。他是凡人,實在辨不清仙人的脈息。
“我沒事的,”鶴姬勉強睜開眼,聲音微弱,“快去...告訴玉霄仙君...請她帶你們一起離開。”
話音未落,屋內(nèi)光影一晃,清也與尋云無聲出現(xiàn)在房中。
塵無衣被嚇了一跳,連忙起身給她們讓出位置。
鶴姬見到清也,眼底一顫,掙扎著想要下榻行禮,被清也按住:“這時候就別計較這些了。”
“仙君...”鶴姬聲音發(fā)哽,“鶴姬大膽,不自量力冒充仙君,實在罪該萬死,但求仙君恕罪。”
一旁的束修與塵無衣聽得怔住,對視一眼,皆是茫然。
清也在榻邊微微傾身:“此事不怪你,不必說這些。”
尋云拉過她的手一搭,瞇起了眼:“蒼鉞把你傷成這樣的?”
鶴姬對尋云還有些懼意,飛快點了點頭,將手抽了回來,只望向清也:“師父怕仙君歸位會動搖他在天界的地位,所以想在您恢復(fù)之前,下手除去后患...您快些走吧。”
尋云卻是狐疑:“你是天帝保著的人,他敢動你?”
“師父...蒼鉞仙君并不想殺我,只是我偷聽到了他和下屬的談話,所以他想把我關(guān)起來。”
鶴姬像是想起了可怕的記憶,聲音發(fā)著顫,長吸一口氣才繼續(xù)說下去,“我不愿意,拼盡全力逃出來,這才受了傷。”
清也靜靜聽著,待她氣息稍平,才問:“蒼鉞可有提及,打算如何動手?”
白芙搖了搖頭:“我沒能聽全,只隱約聽到,似乎是想借收回殘魂的名義,將您...煉化。”
一旁的塵無衣倒抽一口涼氣,緊張道:“那、那現(xiàn)在該怎么辦?”
束修拽了他一下,又搖了搖頭,示意仙人們的事情,他們不要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