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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滿意的。”

“離大學(xué)有一些遠。”任星羅在數(shù)據(jù)儀上檢索起了波利科林街道的132號，“這是誰的府邸？秦晟？”

“是的，這是上將的住處之一。”副官說著，“我本以為你會拒絕搬家。”副官想起秦晟的命令“如果他不愿意就把他綁過去”，想一想都是心有余悸的。他哪里敢去綁架一個與二皇子這樣相像的人，李愛要是受點傷，上將又要發(fā)瘋了。

“不至于。”任星羅哂笑。

汽車在一座高大的宅子門前停下，宅子的圍墻很高，貼著灰黑色墻磚，仿佛一個監(jiān)獄一般很了無生氣。搬家機器人們已經(jīng)抱著件件行李坐在門前，指示燈閃著待命的紅光。

阿格拉在門前的虹膜掃描儀上照了一下，沉重的兩扇門立刻打開。機器人晃晃悠悠地跟著任星羅的腳步進了門。

阿格拉在他們身后注視著任星羅進了門，才說，“你在里面挑一間房間就好，我先走了。”

任星羅還來不及說什么，阿格拉已經(jīng)將門關(guān)上。

秦晟的房子和任星羅前些日子在約德星買下的樣板房差不多，整個屋子都充斥著機械時代的森寒氣息。白色墻壁、灰色格子沙發(fā)、桌椅、燈，別的什么也沒有，甚至沒有裝飾的壁畫、掛飾，只有幾只沉睡的機械人貼著墻角站著，好像是正被體罰似的。看起來不適合人類居住，倒像是機械人的老巢。

任星羅在隨便地在二樓找了一個空房間，指揮搬家機械人放置好了行李。首都的晝夜溫差很大，天色暗下去之后，屋里開始逐漸變冷，任星羅卻啟動不了機械人的權(quán)限。

他喃喃道：“要凍死了。”

他進了浴室，意外地發(fā)現(xiàn)熱水可以手動設(shè)置，不由得慶幸了一會，立即丟下搬家機械人準(zhǔn)備洗個熱水澡。

熱水漸漸填滿了浴缸，鏡子被霧氣蒸得模模糊糊，任星羅掐著時間訂購了最近的餐館外賣，關(guān)掉了熱水。在鏡子里，一張白凈的臉隱隱約約地與他對視。

他濕漉漉的手掌在鏡子面上撫了一把，水珠劃過了鏡中人的臉龐。

一張面無表情的臉，紅唇、尖下巴、杏眼，雙眉入鬢，本應(yīng)該是柔和艷麗的長相，卻因為眉眼凌厲而看起來不好相與。

和任星羅一模一樣。他心想，李愛果真是他的轉(zhuǎn)世。

十分鐘后他換上浴袍，剛拿起煙火想要借煙消愁，數(shù)據(jù)儀上已經(jīng)提示無人機械送餐車到家了。任星羅歡快地打開了門，迷你的機械人駕駛著兩輪小車正停在臺階下。

他踩著拖鞋出了門，對機械人說：“你今天早了一點。”

機械人裂開大嘴，回敬了一個笑容：“可以早不能晚，要扣工資的！”

任星羅無可置否，正在餐車后邊取出了自己的皮蛋玉米粥外賣，突然聽見身后砰地一聲巨響，他立刻與機械人一起回了頭——那扇沉重的大門已經(jīng)合在了一起，將任星羅關(guān)在了門外。

“哇，門關(guān)上了。”機械人說，“自動關(guān)門設(shè)置時間有一點短哦，也許是一分鐘！說明你不經(jīng)常點外賣吧。”

任星羅一時失語，心想我經(jīng)常點外賣的！只是秦晟明顯不點。

機械人踩著兩輪車磨磨蹭蹭地走了。任星羅穿著浴袍，在入夜了的冷風(fēng)中打了個寒顫。他在虹膜鎖上試著掃了一下，系統(tǒng)提示“匹配失敗，失敗三次自動報警”。他連忙給秦晟發(fā)了一條訊息：門關(guān)了，你開開門，我在外邊。不知道秦晟那邊在做什么，任星羅在門口站了許久，訊息一欄仍是空白。

任星羅開不了門，不得不坐在臺階上喝皮蛋粥。粥很稀，吮起來仿佛一碗熱水，隱約有點皮蛋的味道而已。他在臺階上打了個哈欠，天委實很冷了，他呼出的皮蛋氣息也化成了白霧，在風(fēng)里被吹散了。攏著火機里的火光，他點了一根煙，心里想著，這秦慎到底什么時候能開門啊。

兩輛黑色轎車漸漸行駛進了波利科林別墅區(qū)域，停在了132號門口。車上下來的衛(wèi)兵打開了另一輛車輛的車門，黑色軍裝的男人面色不虞地從車內(nèi)走出來，身后又跟出來他的副官，一起向房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