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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姨娘掛懷。”林瑾初垂眸溫順地道,身子繃得很緊,“瑾初得以無恙而回,也多虧遇到了一位大哥哥。”
“哦?不知是哪位高人仗義相救呢?回頭我讓人備幾份薄禮親自送上門致謝——”孫燕兒的目光,淡淡掃向自己那涂著朱紅蔻丹的纖纖玉手。
在不知情的人看來,這一幕,就像是正常母女之間的對話一樣,但奚淵心內可是清楚得很。
這少婦正是孫燕兒,林家現任的當家主母。奚淵本來并不知道孫燕兒在外面偷漢子這一段劇情,卻沒想到,今日竟因緣巧合,讓他跟蘭簡看了個正著。
他內心暗自惡心了一下,拉著蘭簡,離孫燕兒站得又遠了些。
“多謝姨娘好意,瑾初感激不盡。”瑾初一直低著頭,一手垂于身側,一手輕輕拽著袖角。
那模樣看得奚淵也是有些心疼,這小姑娘明明就是一副柔弱的林妹妹的樣子,后期墮魔以后,竟然變成了個殘忍嗜殺的女魔頭,也真是絕了。
孫燕兒見林瑾初一副乖巧的樣子,輕哼了一聲,似是覺得很滿意一般,又將視線移到一直未說過話的奚淵和蘭簡身上,道:“這兩位小兄弟是何人?為何深夜至此?”
奚淵見此情此景下,非說幾句不可了。便努力咧開嘴角,綻放一個甜甜的微笑,道:“在下姓奚,名淵,這位是蘭簡大師兄。我們師兄弟二人深夜到此,實非有意。只是陸師兄白日里,先我們二人至府上,直到現在還音訊全無,我們實在放心不下……”
孫燕兒本來臉上滿是敵意,聽了奚淵一番話之后,頓時了然:“原來二位是天鈞派內高徒,你說的那位小兄弟,可是姓陸名閔安?”
“對對對!正是他。”奚淵裝作十分激動的樣子,差點就要原地蹦跳起來了。一旁的蘭簡默不作聲地瞅了他一眼,神色很是嫌棄。
孫燕兒也沒多想,完全不提剛才之事,只是笑道:“林家自認地位卑微,不敢留宿貴派陸小公子于府。因此,在壽宴結束之后,陸小公子便已離去了。”
“什么?陸師兄走了?什么時候?”奚淵驚得張大了嘴巴。
“大約酉時二刻。”孫燕兒道。
“酉時二刻就走了?現在子時已過了吧?這幾個時辰,他去做什么了?等他回來一定得問清楚。”奚淵心道,暗自卻捏了把汗。
對于這個陸閔安,奚淵自覺識人無數,卻始終看不透那人,若不是他知道原劇情中這個人是個隱藏極深的反派,他可能真的要被那人的外表騙過去了。
“嗷嗚。”林瑾初腳下的小土狗,突然開口叫了一聲,而眾人身后,竟又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似有人穿花拂葉而來。
眾人紛紛回身望去,只見來者是一個灰布衣袍、青巾覆面、身姿婀娜的女子,那人步履輕盈,手持一根細棍,正徐徐向他們而來。
在場眾人,包括奚淵蘭簡,都是一臉不解之色,惟林瑾初面露驚喜之色。只見她小嘴微張,似是要喊出來,瞬間又像是意料到了不對,忙閉口不言。
“你是何人?”孫燕兒滿臉警覺之色。
誰知,那灰衣女子竟看都不看他們一眼,露在青巾外面的一雙眸子毫無光彩,眼珠動也不動,明明生的一雙攝人心魄的美目,卻奈何目不視物,令人好生惋惜。
眾人也都感覺到了不對,奚淵心內只道可惜:“看這女子的窈窕身姿,雖然是以青巾覆面,看不到容貌,但想必容顏也不會差到哪兒去。真是可惜了啊,竟然是個盲女……”
孫燕兒何曾吃過這種冷門羹,雖然對方是個盲女,但她還是氣不打一處來。
“站住!”孫燕兒音調陡然拔尖,奚淵只覺耳膜一陣刺痛,忙捂住雙耳。
那盲女腳下步伐依舊未停,似是全然聽不到一樣,徑直朝著那林府大院而去。
孫燕兒見到這番情景,脾氣也上來了,眉間現出一道戾氣來,伸開涂著朱紅蔻丹的十指,就向那人身后抓去。
“小心——”奚淵下意識出口提醒那盲女,剛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身旁似是射來了一道冷颼颼的視線,讓他渾身難受。
那盲女腳下一停,在孫燕兒那涂著朱紅蔻丹的雙手即將抓到她身上時,肩膀微微一側,斜身避過,同時揚起手中持的那根細棍,直沖她左肩下方打去,力道之精準,動作之嫻熟,直叫旁觀者想拍手叫好。
孫燕兒完全沒料到這盲女會突發狠招,一怔之下,那細棍打到了自己身上,孫燕兒吃痛之下,想伸手去奪那盲女的細棍兒。盲女卻根本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