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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看到那熟悉的池子。
不同于院內(nèi)的滿地狼藉,此處卻是絲毫看不出來被人侵犯的痕跡,平靜的有些不對勁。
奚淵心內(nèi)警鐘大鳴,看蘭簡似是要上前察看一番,下意識就想出言提醒:“這兒有些不對勁,小心……”
蘭簡一怔,回過頭來,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奚淵尷尬地移開眼眸,這時,透過他們手中的燭火,奚淵似是看到旁邊草叢中閃過了一團(tuán)黑影。
奚淵一愣,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正在這時,耳朵卻捕捉到了一個極其微弱,卻有些熟悉的叫聲。
“嗷。”
“咦?這怎么聽著那么熟悉?”奚淵提著燈籠,循著聲音,逐步向那濃密的草叢靠近。
“奚公子?”身后傳來風(fēng)舒的帶了一絲疑惑的聲音,奚淵向身后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用管自己。
“嗷嗚。”草叢中那家伙又低叫了一聲,帶了一絲強(qiáng)忍的痛楚。
這時,奚淵也撥開了濃密的草叢,透過手中的燈籠,映出了草叢中一個熟悉的小小身影。
“狗子!”奚淵驚喜地喊道,“你這個不講義氣的崽兒,竟然在這兒。”
蘭簡等人也聞聲湊了過來,奚淵剛想抱起它,一伸手,卻觸到了滿手的黏濕,這時,他也看到了,自家狗子身下的草叢中,竟是一片血泊。
由于夜色深沉,燭火幽微,這草叢又極密,他剛剛又是乍一見自家狗子,自然沒注意到它身下情景。此刻,奚淵不禁也慌張了起來。
“蘭簡師兄,風(fēng)舒大哥,你們隨身有帶傷藥沒?狗子它傷的很重——”奚淵也不管自己滿手的鮮血,他能感覺到自家狗子微弱的脈搏,小小的身子,躺在自己手掌心中,緊閉著雙眼,小黑毛已被鮮血浸透。
雖然這狗子挺丑的,而且還見色忘義,但畢竟它也舍身救過自己兩次,于情于理,奚淵都不能袖手旁觀。
“奚公子,你別急,我這兒有——”風(fēng)舒左手邊一個青年忙解下隨身包袱,翻找了半天,掏出一個小瓶子,遞給了奚淵。
“這是金瘡藥,直接涂在傷口處就好。”風(fēng)舒溫言解釋道,他又靠近了幾步,觀察了一番,目光先是一片凝重,隨后又釋然,道:“傷口在肚皮上,所幸不是致命傷,奚公子可以在此處涂抹此藥,再簡單包扎一下,暫緩一下傷口的流血不止。”
奚淵于藥理一道也是全然不通,手里捏著那個小藥瓶,也全然無從下手,只能暗自著急。見風(fēng)舒像是對此很懂的樣子,也就不再多想,順著風(fēng)舒的指引,就在小土狗的肚皮處涂抹了起來,又撕下一塊布條,簡單包扎了一番。
小土狗又輕輕地“嗷嗚”了一聲,小小的身子不住顫抖,似是強(qiáng)忍著痛楚一般。
“也不知是誰這么狠心,對一只小狗都下這么狠的手,哎!”風(fēng)舒感嘆道。
“就是啊!”奚淵附和道,內(nèi)心也滿是憤然。
“師弟。”一直默不作聲的蘭簡突然出口,不知從哪兒掏出來了一張干凈的帕子,遞給奚淵,道:“你的手上都是血。”
“啊?”奚淵有點(diǎn)不適應(yīng)這個稱呼,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謝謝你啊。”
他將狗子放下來,伸手接過那張潔白無瑕的帕子,隨便擦了擦手上的血污。
風(fēng)舒他們的傷藥極有效,狗子肚皮處的血很快就止住了,它靜靜地趴在地上,像是睡著了一樣。
“可憐的狗子啊。”奚淵蹲下身,摸了摸它的毛,眼含心疼,“你先睡會兒吧。”
“蘭簡,今晚咱們看樣子是找不出什么了,狗子現(xiàn)在也急需休息,咱們要不先回去,明兒一早再來?”奚淵提議道。
蘭簡靜靜地望著他,眸子平靜無波,奚淵心內(nèi)有些惴惴,每次看到他這個表情,奚淵總是感覺有些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