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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就好。”我突然聽不下去了,直接打斷他。
我高高在上的溫揚,在毒品面前都不曾低頭的溫揚,怎么可以低聲下氣給別人道歉,明明受委屈的是他,受到不公平待遇的是他,卻還要給我解釋道歉,我心中酸楚,所以我一直是仗著他對我的忍讓和原諒,得寸進尺的傷害他。
“我感謝你為我做的那些,但一看到你我就會想到自己曾經那些窮酸的過往,我想忘記過去重新開始,所以不想再和你有什么交集,畢業后咱們就各奔東西了,也沒必要再聯系,說實話,你確實讓我大學的日子好過了不少,但是以后你對我幾乎沒什么幫助了,我聽說你被家里趕了出來,沒了家里的支持,你還能有什么作為……”
砰……
是杯子碎裂的聲音。
玻璃杯被狠狠的摜在地上,碎片四散開來。
我怔然的抬頭去看溫揚,溫揚手顫抖著攥成拳,臉上有失望,有憤怒,更多的是痛苦的隱忍,極力壓抑著噴涌而出的憤怒。
我心疼的有些喘不過氣,我恨不得馬上跪下來祈求他原諒,可是我知道,我得讓他對我死心,真的再次進入他的生活,以我的執念,一定控制不住自己,溫揚是我的魔障,戒不掉,只能揮刀利落的斬斷。
“你放心。”他一字一句的道,“我……以后再不會打擾你。”
我平靜極了,慢慢轉過身,下了床梯,往自己的床鋪挪過去。
躺在床上,想著前世經歷的種種,今生的恍然若夢,渾渾噩噩了一晚,怎么也理不出個頭緒,天沒亮我就收拾了證件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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拎著在校醫院開好的藥,剛坐上火車不久,郭宇就打來電話。
“石杉,你在哪?”
“在火車上,我回老家辦點事兒?”
“這么突然,你是不是和溫揚打架了?”
我頓了一下,道:“沒有的事兒。”
“騙我有意思嗎,不然地上的血哪來的,我出去的時候不是好好的嗎?溫揚平時把你當祖宗似的供著,今兒怎么就舍得打你呢?我就納悶,你做什么能把他氣成這樣,你不知道一早溫揚鐵青的臉。”
腳下傳來嘶嘶的疼痛,溫揚摔杯子的時候我在床梯上,自然波及不到我,只是下去的時候,我精神恍惚的忘記了穿拖鞋,結果腳底被劃了口子,早上去了校醫院一趟,才一瘸一拐的上了火車。
“溫揚沒打我,杯子碎了我下床時沒注意,老家有點事兒,走的著急就忘記告訴你了。”怕郭宇不信,再問個沒完,我補充道,“我們沒真沒打架,發誓!”可不真沒打架,這事兒怎么看都是我自找的。
“真沒有?”郭宇頓了一下,嘆了口氣道,“好吧,那你回去小心點,有事兒打電話。”
其實他倒不是信了我,這情形怎么看都不像一點事兒沒有,只是知道我不可能再說些什么,也就不再追問。
掛了電話,一晚上沒睡的我,終于有了困意,在火車上的嘈雜聲中疲累的睡了過去,迷迷糊糊種似乎又夢到不想記起的過去。
……
素白的獨立病房里,溫揚一臉病容的躺在床上。
“你怎么又不肯吃東西了,身體是自己的,你不愛惜自己,誰還會管你?”我坐在床前,為溫揚盛了粥,做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