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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奕搭在腰帶上的手無意識劃了個撥弦的動作,又用眼角瞥了眼云鐘:“那就試唄,我無所謂,反正最后都是你們剪。”
羊奕的鏡頭已經拍差不多了,他大部分是外景,留在棚內拍攝的只剩下了一個站在布景內站在桌上彈唱的鏡頭。
整個布景和之前試鏡時差不多,但增加了很多細節。背景從沉悶的黑色變成了強光透過的柵欄,隱約能看清一個畫框中裝著桌椅板凳的輪廓。
鐵制的桌面上,羊奕那頭長發被兩個鼓風機吹得揚起,配合這樣的場景倒確實能體現出那種自由被困的感覺。
因為是江逸提議,云鐘沒有特意做特效妝,只是去換了件領口發黃,領尖還沾著點暗紅的襯衣。
他頭發被抓得亂糟糟的,抱著手靠在圍著拍攝的人群外,微微抬眼看向羊奕。
“咔!這組結束,發揮得不錯。”江逸喊完,場務去關了鼓風機。
羊奕站在高處挑釁地看向云鐘,和人對視上時,一種突如其來的戰栗忽然短暫攝取了他的身體,讓他不自覺發了抖,急不可耐地下了桌,妄圖將自己掩蓋在人群里去逃脫那目光中的威脅。
那是一種隨性而來的“惡意”。
“他根本不知道我多強。”
人消失在眼前,云鐘恢復了平時半條咸魚那樣散漫的態度,給系統說:“因為我的強超乎他想象。”
系統很想否認,但是它做不到,只能屈辱地承認:“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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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鐘:你不用要強了,你的強來了
第15章
云鐘要拍的片段和羊奕布景區別不大,只是云鐘取特寫拉遠景。
工作人員很快調好了布置,云鐘上去前江逸把他拉到攝像機邊講了一下大致要求。
云鐘漫不經心地聽著,眼睛瞥了眼老早就跑去后面休息的羊奕。
很快,一切就緒。
《沉默畫像》第二部的劇本還沒有出來,但是大致雛形已經有了。江逸沒有給他看那部分的內容,只說了一下羅甄這個人。
羅甄家大業大,在還沒要求之前,父親從商母親從政,且父親家族產業和母親背后勢力地位都挺高,就算在當時那個年代那個地方都是當之無愧的“太子爺”,說是只手遮天也不為過。
所以性格驕縱的羅甄在高中時期就已犯下大錯。
從高中到后來,他所犯下的事全都被家里擺平,無人能申冤。
羅甄是他家族勢力的代表,也是一個縮影,他本身即為“權勢”的代名詞。
這樣一個人第一次在進局子的時候卻不會像之后那樣游刃有余。
云鐘坐到了已經備好的椅子上。
吊燈在他頭頂被風吹得亂晃,就像他此刻的心緒。
沒什么好怕的,他是獨子,家里不會不來撈他,大不了就是回家挨一頓打,一頓罵,又或者克扣點生活費,不讓他出國玩……
可是萬一呢?萬一真的要他長長記性,被關幾天呢?
他不想,他不要。只是死了個沒什么用的人而已,再說了,那種人也沒什么活的必要,又窮又丑,那些人的命也能跟他一樣?
他沒錯。
對,他沒有任何錯,錯的是被人發現了。
錯的是那些命如草芥的平民。
吊燈擺向了他的身后,光明短暫地離開了他的臉龐。
他抬起眼,看向前方。
鏡頭之中,旋轉回環的房間好像構成了一個精巧的二十面牢籠,他就被鎖在其中,如同潘多拉懷中的寶盒。
短短的一個拉遠中,他快速地從恐懼、焦慮轉變為坦然和高高在上。
“咔!”江逸喊了停,在監視器后看了會畫面。
云鐘也湊過去看了看,還沒剪輯做特效的畫面看起來有些粗糙,但忽明忽暗的光線照在他臉上確實有種別樣的氛圍。
“挺嚇人的。”系統嘰里咕嚕地說,“你這樣拍會不會不太好啊?”
“有什么不好?”云鐘問。
系統琢磨了好一會才品出來到底為什么:“因為你這樣不好看了。”
確實不好看,微妙的神情區別讓他五官呈現出和平時截然相反的氣質,雖然沒有做很丑的搞怪表情,卻讓人看了不舒服。
“沒事,因為我那會心靈丑,但平時我都心靈美。”云鐘給系統說。
“小云啊。”江逸忽然抬頭問他,“有沒有興趣多拍點鏡頭?”
“當然可以。”云鐘微笑道。
“羊奕。”江逸又喊了聲,貓在人群后面的羊奕不情不愿地挪到了前面來。
“你倆一起,我沒寫分鏡頭腳本,待會我怎么說你們怎么做。”
羊奕一聽就炸毛:“我不是都拍完了嗎?”
“素材不愁多。”江逸眼珠一轉,明白過來什么,笑嘻嘻地看向羊奕,“怎么?看人小云演得好,怕自己成對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