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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隨靠過去,手撐在床沿邊,輕輕“嗯”了聲。
“可以嗎?”他問。
云鐘想了想當年在朝堂上恨不得用笏板一邊彈劾他一邊毆打他的政敵,又想這個政敵改頭換面,竟然特意買來類似的衣服,還在他穿在身上的時候問“可以嗎”。
真是色心讓他敬佩!
但當時的政敵一定是討厭他,這點云鐘毫不懷疑,真是不知道之后要是方隨想起來那些事,會是個什么樣的表情。
云鐘心里惡趣味地笑了笑,伸手攬住方隨的脖子,仰頭和人額頭貼上額頭。
“可以。”
兩個字剛一脫口,下一秒,云鐘的呼吸就被身前人全部掠走。
方隨準備很充分,哪怕中間出了一點插曲也不妨礙他原本的計劃。
衣服一層一層地被解開,原本說要穿對方衣服的人卻不再能分神去思考這些。云鐘本來還想壓到方隨身上去掌握主動權,可對方親吻中溢出來細碎的“我愛你”讓他整個人似乎都變得無力了起來。
軟弱的神經好像突然在他腦中占據了大部分,他捧著方隨的腦袋,生理性的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他有些說不清自己到底是因為身體上的感覺而落淚,還是因為另一些情感。
短暫地空白后,灼熱的呼吸又覆蓋了他的口腔,云鐘感覺自己很陌生,自己發出的聲音也很陌生,一些沒體驗過的感受簇擁著他,讓他陷入了更深更軟和的云朵里。
方隨的聲音好像隔了厚厚的云和花瓣,帶著甜絲絲的蜜意,卻壓抑著熟悉的欲.望:“可以嗎?”
對方在問他。
云鐘從云里伸出了手,心想:軟弱就軟弱吧,沒誰規定了他只能堅強,更沒誰逼迫他必須對愛也保持鐵石心腸。
他輕輕喘.息著,交付了“可以”的答案之后,再次被卷入漩渦。
——
晚上折騰到了半夜,方隨的精力遠超云鐘想象。清理后事時他實在是太困,在方隨懷里睡著了,原本想要的睡衣亂糟糟地堆在地上也沒人理。
第二天果不其然地睡了個大懶覺,再醒來時云鐘還有幾分呆滯。
他趴在床上,視線里是方隨幫他疊好放在枕頭邊的衣服,意識好一會才回籠過來。
雖然云鐘沒什么經驗可言,但不妨礙他根據身上的痕跡和殘留的感受感嘆。
方隨真是個畜生啊。
但這句話他不能說出來,否則他就好像被畜生壓了。
昨天洗完澡就換去了側臥睡,這會房間里也沒人,云鐘慢吞吞地熟悉完自己的四肢,從床上爬起來穿好衣服。踩著拖鞋出了門,卻沒見到方隨人。
但他的東西都還在,只有昨天亂七八糟的垃圾消失了。
云鐘在客廳找到了自己的手機,又從微信的未讀消息里翻出來了方隨的那條。
[小可憐]:我出門一會,醒了可以先吃桌上的粥。
云鐘打開看了眼,青菜粥,好消化,但是他不喜歡吃。方隨不在,他尋思了會,還是決定去樓下,等到人之后再商量今天去什么地方玩。
剛出門,他就注意到走廊盡頭房間門口似乎有些爭執。
兩方都有顧忌,說話聲音不大,但很急促。其中一人穿著件酒店的睡袍,旁邊陪著的不知道是助理還是秘書,一同對另一個背對著他的青年男性冷嘲熱諷。
云鐘腳步頓了下,緩慢邁步走向三人。
原本臉上神色不耐的穿睡袍的人注意到有來人,抬起頭,見到來人時臉上神情頓時像見鬼了一樣。
他不自覺退后半步,引得另外兩人不約而同也朝云鐘方向看去。
原來都是熟人。
云鐘停在了男性身邊,對著還穿睡袍的秦柏羽微微笑了下:“中午好啊,秦總。”
秦柏羽臉上五顏六色,像打翻調色盤一樣一言難盡。
前天他前腳進的房門,后腳跟進來的云鐘就像根綢緞,關上門就縛住了他的口鼻,從背后絞在他脖子上,讓他差點以為當場就要死在那。
等人再松手時他抖得都無力反抗,讓人像拖死狗一樣拖到了房間里。
詳細發生的事情秦柏羽不敢回想,他的直覺告訴他,云鐘不像表面那么簡單。
那種折磨人的手段,還有進門時的窒息……對方殺過人,手上的人命一點都不少。
所以才能在做出那些舉動時神色稀松平常,就好像是在處理一塊被用于炙烤的牛肋。
等秦柏羽緩過來離開酒店后,那個老同學還旁敲側擊地來問他怎么樣。
他還在慶幸自己撿了條命回來!
沒發泄出去的精力和一肚子的火,讓秦柏羽立刻想找個替代品來,離馬場近的也就是這個影視城,剛好他之前也有看中另一個小年輕在這。
結果這次也沒談攏。
然而一再受挫的不耐煩在見到云鐘時立刻煙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