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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鈴響個不停，她無奈地走過去開門，高跟鞋狠狠地踩在地毯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對著門上的貓眼往外一瞅，她整個人愣在了原地。很好，今天果然是見了鬼了，人還是應該迷信一點，以后出門一定記得查黃歷。她立即轉身對程徹擺擺手，程徹楞了楞，隨即放輕了腳步躲進臥室，關上了門。

沐心玥平復了一下心情，淡定開門：“爸。”

白建生點點頭，走了進來：“怎么這么久才開門，你干什么呢？”

沐心玥揉了揉眼睛，裝作一副疲憊困倦的樣子，用手別了別耳邊的一縷碎發，低垂眼瞼，懨懨地說：“哦，睡了，沒聽見。”

“嗯。”白建生點了根煙，朝臥室的方向瞟了一眼，她剛才確實是因為在睡覺，才沒聽見門鈴聲，而不是因為不想見到他這個父親。

沐心玥敏銳地察覺到剛才白建生的那一眼并不純粹，他是清楚而不點破，還是他真的相信了她的說辭。雖然他難得的識趣讓她出乎意料，可既然他明智地選擇保持沉默，規避她的私人生活，她當然樂意之至，這是她自己的事情，沒必要讓不相干知道。

這時，身邊飄來的刺鼻的煙草味道，混著尼古丁的焦味，沖得她的胸口憋悶不已，喉間忍不住溢出一聲咳嗽。

白建生掐滅了煙頭，清清嗓子，這個架勢讓她后知后覺到他不會又是想和她‘談心’吧？說實在的，她和他真心沒什么好談的，一年里只有過年會偶爾碰面，趕上白建生出差談生意，一年恐怕連一次也見不到。當然，于沐心玥來說，即使她有那個閑工夫也并不愿意見到這個人，從他拋棄她的那一天開始，她就決定不管以后她碰到再大的難題，遭遇多困頓的窘境她也絕不會求到他的頭上。

想到這里，沐心玥煩躁地揉了揉頭發，問他：“你到底有什么事？”她盼望著他趕快說完，然后趕快離開，她真的很討厭單獨面對這個人，更討厭控制不了情緒的自己，再這樣僵持下去，她一定會把自己最令人討厭的那一面徹底暴露出來。

她的不耐煩白建生看在眼里，也很是無奈：“你還是年紀小啊，城府太淺，總是這么沉不住氣。”

沐心玥冷笑：“您倒是沉得住氣，可不代表人人都是你。”她心里殘存著一絲僥幸，安慰自己，有些話屋里的那個人聽到就聽到了，無傷大雅。可是，很久之后她才明白，現實相較于理想的骨感程度簡直超出我們的想象。

白建生坐在沙發上抽煙，沉思了一會兒，嘗試尋找一個合適的切入點，“這次讓你跟著來，只是想讓你長長見識，天天圈在那個小地方，對你沒什么好處。我不讓你媽告訴你，就是怕你不愿意出來，她不是故意要騙你。”

“嗯，知道了。”沐心玥點頭，客氣又疏離。

對于女兒的淡漠白建生心中復雜難言，只當沒看見她的冷淡，繼續說：“沒事的時候，可以出去轉一轉，如果不認識路就讓人帶你去。”

“嗯。”

白建生瞥見她漸漸緊起的眉頭，把已經燃了半截的煙撂在了煙灰缸里，重重吐出一口渾濁的煙：“你媽媽……她最近好嗎？”

沐心玥低頭撕扯指甲邊緣的倒刺，淡淡地說：“好。”她手上一個不小心，扯掉了指頭上的新皮露出鮮紅的新肉滲著淺淺血絲，微微刺疼，她‘咝’一聲，倒吸了一口涼氣。

白建生皺著眉，埋怨道：“怎么還是這么冒失，你都多大了。”

“你連我多大了都不知道？”沐心玥抬頭看他，輕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