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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蘭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出了病房。

“唔……”沐心玥看著沐娉婷欲言又止。

沐娉婷了然：“你別不自在。以前是以前，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我們以前是……”她頓了頓，說：“那他照顧你就是應(yīng)該的，現(xiàn)在你回來了，我們也分開了，咱們沒有虧欠他什么，用不著別扭。”依她對沐心玥的了解，她應(yīng)該是在四姑姑提起程徹時多少覺得有些內(nèi)疚，才會走神不小心燙了手。可是，感情不是錢貨交易，只有你情我愿，哪有公平與否。

“嗯，我知道。”沐心玥心不在焉地點頭，心里卻五味雜陳。有些話，畢竟是好說不好聽的。這時，電話響了起來，她正好找到借口，“你先歇會兒，我接個電話。”她走出去，往前走了幾步，站在走廊上，低聲說：“喂？”

“吃飯了嗎？今天去哪里玩兒了嗎？”

“我回來了。”她說。

“唔。”沐心玥幾乎能聽見自己腦子里馬達(dá)一樣‘吱吱’轉(zhuǎn)動的聲響，“我這會兒還有事，等我回去跟你說。”幾個護(hù)士從身邊走過，只顧聊天，不顧推車，不小心和對面的人撞了個正著。

程徹聽到電話里噼里啪啦的玻璃的碰撞聲，緊張地問她：“你在哪兒呢？”

沐心玥煩躁地閉了閉眼，說：“我在醫(yī)院。”

“你生病了？”程徹的焦急讓她的心中里劃過一絲暖流，是不是她太草木皆兵了？也許只是她太敏感，而不是他沒放下。

沐心玥的嘴角牽起一絲弧度，“我沒事。”醫(yī)院信號很差，她站在走廊上不斷的移動位置，扒在欄桿上往下看，一樓地板上的清晰倒影，以及那個匆忙走過的熟悉身影，當(dāng)她看到那人時，腦子里僅剩下一句話：過去的真的過不去了。于是，她脫口而出：“我來醫(yī)院看我姐。”

電話那端有短暫的沉默，她似乎早就料到了，剛才的笑意生生僵在了嘴角。她沉默著，不知道自己是不敢說話，還是壓根懶得再說什么。總之，她竟然很淡定，淡定地等著電話里的那個人先開口：“她……她怎么了？”

“沒什么，做了個小手術(shù)而已。”沐心玥輕描淡寫地說。

“手術(shù)？”程徹的好奇心總像一只帶著利爪的貓，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冒出來抓來撓去，讓她痛癢不適，煩躁不已。

“嗯，你不知道嗎？”沐心玥冷淡道。

“我當(dāng)然……”程徹一頓，“我不太清楚。”

沐心玥苦笑，問他：“你是真的聽不明白我說什么嗎？”她極度厭惡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騙，這幾乎能瞬間挑起她積壓已久的怒火。

“我知道。”他低沉地說。

“你知道什么？”她冷冷地問。

電話里又是一陣沉默，而這樣的沉默終于徹底激怒了她：“說話。”回應(yīng)她的依舊是無聲。走廊上很空曠，她走遠(yuǎn)了一些，“她懷孕的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她現(xiàn)在流產(chǎn)了，你說她會做什么手術(shù)？程徹，你他媽是個傻子就以為全世界都跟你一樣傻是不是！”

程徹很懊惱，“心心，對不……”他的心情極其復(fù)雜，他既想放下，衷心希望沐娉婷過得幸福，又懊惱自己總是留戀陳年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