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藍幻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是這個少年不一樣,他是普通人。
常生簡單地處理了一下杜紹言的傷勢,他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將少年拉到自己背上,背心的傷口被壓得一陣猝不及防的劇痛,常生忍不住呻吟了一聲,他立刻咬住嘴唇忍住,扶著旁邊的樹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杜紹言和他差不多高,已經不是小孩子的體重,少年的身體直接壓在他的傷口上,同時讓他的肋骨發出被擠壓的聲響。
管不了那么多了,常生咬緊牙關,他拼命地撐住身體,努力往坡上爬。
路坡有些陡,疼痛感讓他視線模糊,他背著一個人的重量,身體止不住地往下滑,他一只手抓住杜紹言的胳膊穩著他的身體,另一只手緊緊地抓住坡上的樹,拼命地借力往上攀行。
這段坡沒有很長的距離,但他覺得仿佛有一座山的高度,層層虛汗漫上全身,他不知道從后背流下的是血還是汗。
后來他自己都不記得是怎樣爬上那個坡的,只記得爬上來之后他站在路中間不顧一切地攔車,太陽很烈,風吹在傷口上很痛,扶著樹的手掌全都磨破了,風沙里含著血腥的氣味,他只有一個念頭。
一定要救他。
**
杜紹言醒來是半天后的事,常生趴在他的床邊正看著他,一見他醒立刻沖著病房外叫:“他醒了!”
杜紹言轉動著眼睛,他立刻回想起出事前的一切,意識到自己出了車禍:“我死了?”不對,死了怎么能感到痛,馬上改口:“我在哪?”明顯到處都是白的肯定是醫院,馬上改口:“我怎么了?”
常生低頭望著他:“受傷了。”
“我知道,我……”杜紹言感到腿僵硬地伸不直,他低頭望去,被子蓋住了腿,看不清怎么了,他抬頭看常生:“我腿不會殘了吧!”
“沒有沒有。”常生趕緊說道:“流了很多血,醫生已經把傷口包起來了。”
杜紹言這才看到常生手上的白色繃帶:“你怎么了?”
“我沒事,”常生把手舉起來:“醫生包好了,不礙事。”他停了一下,低聲說:“對不起。”
“對不起什么?”杜紹言轉動著頭,問道:“你沒事我沒事,我家司機呢?怎么沒看到他?”
常生沉默著,杜紹言望著他,又問了一遍:“他呢?”
這時幾個醫生護士沖進來給杜紹言檢查,常生被他們擠到一邊,少年的眼光穿過人群縫隙,他直直地望著常生:“他呢,司機呢!”
一個醫生邊掛聽診器邊說:“你說車里另一個人?送來的時候就已經失去生命特征了,你別亂動,讓我們檢查。”
杜紹言愣住了,他反問道:“你是說他死了?”
“是的,”另一個醫生口氣平淡地說道:“你運氣很好,沒傷筋動骨,大腦和內臟也沒大礙,就是腿上失血較多暫時活動不方便,很快就能康復。”
杜紹言像沒聽到他的話,眼神呆滯。
醫生檢查完之后離開病房,常生坐到少年床邊,他想著安慰的措辭,但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樣安慰。
任何言語在生命的逝去面前都蒼白無力。
杜紹言望向他,半晌說:“明明之前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世事無常。”常生輕聲地說,停了一會又說:“送我們來的車子報警了,你的家人正在趕來,你不要怕。”
“我不是害怕,”杜紹言垂下眼睛:“我只是突然覺得,生命太脆弱了……死亡原來這么近。”
他不再說話,褪去平時乖張的模樣,此刻安安靜靜的樣子像受傷的小動物,常生覺得他還是個孩子,這讓他非常的不忍心,以至于他原本打算馬上離去的念頭動搖了。
“人生就是這樣,總有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有些人很年輕就意外離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