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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裂開嘴笑著回到。
“我這邊能讓你看什么?”柳晨曦也笑了。
“也就是看看你,”見柳晨曦面露疑惑,周景急忙解釋,“柳老板,就是你那兄弟,他老是不放心,讓我平日多關照你一下。”
“我沒事,”柳晨曦示意周景跟他上樓,又喚人替他泡茶,“回去我會和彥杰說,別總是麻煩你。你事情那么多,跑來跑去的也不方便。”
周景抬眼看了下墻壁上的掛鐘,說到:“柳醫生,茶就不要泡了。我就是來看看你這邊是不是太平。今天局里還有事,不能耽擱太久。”
周景的眼皮有些浮腫,看樣子是遇上了棘手的事。他臨走時看柳晨曦的樣子顯得猶猶豫豫,柳晨曦覺得周景是有事想問他。但他不說,自己也不方便打聽。門口停了一排人力車,周景沒有開車過來,柳晨曦準備替他叫個拉車的師傅。
“柳醫生……”周景最后還是叫住了柳晨曦。
柳晨曦轉身看他。
“我有個事情,”周景尷尬地撓著頭發,為難地說,“我知道你是醫生,有的事情你可能會比我知道的清楚。”
“不用客氣,你盡管開口,只要我能幫得上忙。”柳晨曦回答。
周景將他拉至角落處,低聲詢問:“柳醫生,你知不知道有什么法子,能讓人死掉以后,縮得跟個猴兒似的?”
柳晨曦遲疑了片刻,沒有說話。
周景搖了搖頭,道:“這事情實在蹊蹺。看樣子,連你也不知道。這些年我也算見過不少死人,從沒見過這么死的。一開始上面的人急著要我查這案子。現在又換了說法,怎么都不讓查。還讓我立刻把尸體給燒了。”
“那尸體隔離了嗎?”柳晨曦小心地問。
“有隔離,”周景連忙說,“一開始就隔離。畢竟死得古怪,大家都怕著呢。”柳晨曦又問他尸檢結果,周景回答自己也說不清楚,只曉得這人在死前身上的水份就都跑光了。
“沒有從器官里提取的標本做活體檢驗,我也很難說這是什么引起的。”柳晨曦十分謹慎地答到。
周景略感失望。柳晨曦對自己沒能幫上忙也很遺憾。他替周景在門口找了個看上去機靈、壯實的人力車夫。將周景送上車,柳晨曦一直看他遠遠離去才回到醫寓。
下午的病患比早上要少。雖然這些日子滬西比較太平,但柳晨曦還是誠守與柳彥杰的約定,在太陽西落前返回了租界。
他到紅屋時,柳彥杰還未回家。柳晨曦將外衣遞給守在門口的美娟。這個丫頭每天都是這時候在屋里迎著他。“她在沒有聲響地守著一個不可能的期待”,有時柳晨曦會有這樣的想法。美娟愣愣地望著手中的外套,似有心事,待柳晨曦叫了她的名字,美娟方才慌亂地紅著臉把衣服掛到了衣架上。柳晨曦像往日一樣,先去父親的房間替他檢查身體。父親一日比一日瘦弱,就像一盞不久就將燃盡的油燈。
“老爺,大少爺。外面有位張探長要找二少爺。”門外傳來劉福的聲音。
柳晨曦停下手上的動作,對父親說:“彥杰還沒有回來,我先下去看看。”
柳橋涵點點頭,并囑咐他說話謹慎。
穿過客廳與走道,柳晨曦穿了件外衣來到門外,看到身穿警服大腹便便的張探長。張探長倒是沒見過柳晨曦,只是見柳晨曦穿著得體氣質出眾,身邊傭人一口一個大少爺,他也就極為恭敬起來。張末根亮出證件,道:“我是工部局警務處的張末根,有事想找柳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