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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你還在留戀什么?”
白凌桀笑了。他輕輕地搖了搖頭。柳彥杰總覺得這兩年他的笑容越來越帶著一股溫柔,這股溫柔里有喜有憂。白凌桀伸手攏了攏頭發,他的手柔軟修長,指甲總是修的很整齊,戒指扣在他好看的無名指上。柳彥杰認識那枚戒指。這戒指在白凌桀手上已經戴了十多年,白凌桀從未對它忠誠過。
哐——突然樓上傳出一陣東西倒地的聲響。柳彥杰警覺地抬頭望了望。
啞巴在庭院里掃昨夜落下的香樟葉。
“樓上有人?”柳彥杰盯著白凌桀。
“沒有,”白凌桀笑了笑,“最近多了幾只野貓總是到院子里。窗戶沒關好的時候,它們偶爾也會竄進房間。”
野貓?柳彥杰默不作聲。
“我最近養了幾條紅鯉魚。”白凌桀大方地接受著他審視的目光,似乎也看出了柳彥杰眼中的懷疑。
“偷腥來了?”
鯉魚在池塘里游動,偶爾帶出一絲水聲。
白凌桀問:“要不要留下來吃午飯?”
“不用,我還有事要辦。”柳彥杰站起身,走向門邊。
白凌桀從座椅上站起,走到他身邊替他開門。柳彥杰又聞到了他身上的香味,那是洗浴后的香氣。他將柳彥杰送到門外,至始至終對方才樓上的聲響毫不在意。柳彥杰知道,他從來不是這樣不謹慎的人。
屋外冷風瑟瑟,柳彥杰坐回到車內。他將汽車開出公館后,在隱秘的路口停下。他心中有猜測,他不希望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從他這邊的位置能看到公館的大鐵門,柳彥杰拉高獺毛衣領,壓低禮帽,在車中靜靜地等待。
公館二樓的窗緊緊地關閉著,拉上了厚重的墨綠絲絨窗簾。圍墻外的紅楓早已枯敗,卷曲的褐色枯葉隨著寒風在地上打轉,一會兒又飄進另一處的院子。又過了好一會兒,有人從大門處走出來。黑色大衣,頭上戴了帽子,帽檐壓得很低,像是刻意地掩人耳目,但那種北方人高挺的身形無論站在哪個地方都十分引人注目。白凌桀在他身邊,貼得很近,好像在囑咐什么話。那人點了頭,也同白凌桀說了什么。最后,白凌桀替他戴上羊毛圍巾,把他送出了門。
白凌桀回屋后,柳彥杰發動了汽車,跟上前面的黑衣人。
柳彥杰跟了沒多久,那人顯然發現了他。在走到前方一條弄堂時,他驟然加快了腳步,準備甩開身后的車。柳彥杰立刻踩了油門,趁他沒來得及竄進弄堂前堵住他的去路。對方見車子擋在跟前,反射性地向后方跑。柳彥杰搖下車窗,朝他大叫:“周景,你給我站住!”
對方敏感地頓了頓,轉過身,見到柳彥杰,一時猶豫到底是跑還是不跑。
“上車!”柳彥杰板著臉命令道。
周景在他的震懾下,坐上了副駕駛座。他上車時,柳彥杰又聞到了那股香味。周景蜷縮在座位上,不敢說話。
柳彥杰把車停在小道旁的樹蔭下。他取了根煙,狠狠地吸了一口。“你今天早上在什么地方?”
周景低著頭,不說話。
柳彥杰吐出煙,又狠狠地吸了口。“那你告訴我,你昨天晚上在什么地方?”
周景渾身一震,嘴唇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