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柳晨曦很吃驚,幾乎就要站起身。“為什么?不是說好留在上海的嗎?”
“情況有變,我們都得走,”柳彥杰接著說,“我們先去香港,到了香港還要看情況。如果香港形勢不好,我們必須考慮出國!”
柳晨曦激動地撐起身體,堅決地說:“不走,我不會在國家最危難的時候選擇出逃!”
“你留下來又能干什么?”柳彥杰面色嚴峻。
“我有許多事情可做!醫(yī)院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完成,那么多的病人,那么多需要解決的病癥,”柳晨曦克制著自己的情緒說道,“彥杰,你做什么事都從不和我商量。不可能你說走,我就走。把所有的攤子拋給別人算什么!這我做不到!這不可能,也不合理!”
“日本人馬上就要占領(lǐng)上海了!”
“那又怎樣?”柳晨曦激動地說,“日本人占領(lǐng)上海!中國人更需要抵抗。如果說日本人占領(lǐng)我們的土地,我們所做的只是逃跑。那么若干年后,世界版圖上就不會再有中國。到那時,我們就成了真正的亡國奴!”
“晨曦!”柳彥杰繼續(xù)安撫著柳晨曦,頗是無奈地說,“有些話我現(xiàn)在不能對你說。我只能告訴你,如果繼續(xù)留在上海,我們就是在等死!”
柳晨曦拉住柳彥杰,讓他靠近自己。他按捺住自己情緒,語重心長地說:“彥杰。事到如今,你還有什么話不能對我說?我知道你有一件事一直都在瞞著我。不只是你。白三爺、周景,你們都在瞞著我。我知道,你們不說,是為了保護我。但是,我并不需要這樣的保護。我經(jīng)常同你說‘我們是平等的’、‘我們可以分擔(dān)彼此的一切’,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不會為你分憂呢?哪怕哪一天,我們真的死了,起碼我心里明明白白,知道自己是為了什么犧牲的。而不是東躲西藏,甚至哪天不明不白地就再也看不到你了。彥杰,你能明白我的感受嗎?”
面對柳晨曦的執(zhí)著真誠的眼睛,柳彥杰輕輕嘆了口氣。他撫下柳晨曦拉扯著他的手,靜靜地站了起來。柳彥杰來到窗邊,看著床頭那盞溫和亮起的燈,又看著燈罩上那兩只相互追尋的蝴蝶。生死相隨何嘗不是一場分擔(dān)與共勉的信任呢?
柳彥杰轉(zhuǎn)過身,重新看向柳晨曦。“晨曦,在你眼中我是個怎樣的人?”
柳晨曦對他突如其來岔開的話題有些詫異。他平靜下來,柳彥杰知道他是在回顧自己的過去,或者是在重新審視柳彥杰這個人。片刻后,柳晨曦說出了自己的心里話。“剛回上海的時候,我覺得你是個極重利益的商人,你有你明確的人生目標(biāo),你的人生目標(biāo)中除了利益我看不到任何東西。只要你想要得到的,都會不折手段。你是個野心家,一個真正的野心家。其實,在回上海前我就這樣覺得。我一直以為這就是你,可是后來我知道,這是你希望我以為的。你對這片‘孤島’漠不關(guān)心,在畸形的繁榮中做著骯臟的買賣,卻又在細小的地方顯出了你對上海的關(guān)心。你為育嬰堂購買小床,為我的醫(yī)寓購置藥品,為滬西的老百姓配給大米。你在付出關(guān)愛時,總是裝得好像迫不得已,但實際上確是心甘情愿。你偽裝的太好,直到好久以后,我才看出了你的真心。你是個能亂局中看清現(xiàn)實的人,有一種隱晦的愛國熱情,并把它埋藏在心底的最深處。”說到這里,柳晨曦頓了頓,接著說,“你還是個很好的愛人,能把感情看做平等的,有奉獻有得到,有時候,我覺得你奉獻地比我更多。”
柳彥杰看著柳晨曦的眼睛,他眼里的水亮映襯著燈光,洋溢著珍珠似的溫潤光澤。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娘L(fēng)鈴聲傳進了兩人的房間,使得柳彥杰的心愈加的不寧靜。柳彥杰說:“有時候,我不希望你把我看得太透;有時候,我又希望你能夠理解我。人很矛盾,人的一生都在做對與錯、是與非的選擇。包括這次的事,要不要告訴你,能不能告訴你,我也一直在矛盾。”
“我希望你能對我坦誠。我想做一個能讓你信任的人。”柳晨曦說。
“也許我不是你想的那種好人,”柳彥杰警告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