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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沒逼你回來,你就告訴我你來不來嘛,不來的話我去滑雪了。”直白又灑脫,背景音一片笑聲。
楚今樾并不確定費宜南如今的脾氣,但終究是嬌生慣養的小少爺,表面再灑脫,當著眾人被駁面子肯定也要別扭的,所以遲疑片刻楚今樾還是堅持回答說定不下來。
“那好吧,那我要去滑雪了,你也別來了,省得他們給你介紹別人。”費宜南替楚今樾做了決定。
楚今樾一時想不到海城那邊各家之間到底在把自己當什么奇貨可居的物件。
從來都是這樣的,一邊八卦著誰家的不是,一邊又跳不出這個圈子,說來說去還是錢重要。
楚今樾翻看著日程表,周末那兩天確實沒什么著急的事情,他不想回去卻不單單是想躲海城那些人。
放在以前,楚今樾樂得回去鬧海。
可是周六那天剛好是應眠演出的日子,雖然之后再沒聯絡,但楚今樾潛意識里已經把那天要去看演出的事情定了下來。
只是單純還躍躍欲試想實施那個叛逆的計劃嗎?給應眠的生活添更多的亂來滿足自己的報復心。
說不清楚,應該還有一點點未被滿足的好奇心在作祟,因為執纓說他好,所以好奇他到底哪里好。
和楚今釗把日子過成那樣,他真是人太好,還是太懦弱。
葛沛伶查到最近兩個月,德國比較有名的舞團里有兩個有中國人入團,三個人里面兩個alpha,另一個omega各方面都符合楚今樾想找的人的特征,但他錄取后沒有正式入團,也沒有更詳細的資料。
楚今樾合上電腦,拿起手機,打開應眠的聊天框,又點進頭像,試圖用這種低端無聊的手段去偷窺應眠的世界。
沒有太多的收獲,他只會在朋友圈里發一些演出的信息。
如他所說,最近一年比起往年已經減少了許多,在和楚今釗結婚之前的兩三年,他幾乎每周都有演出,在歐洲似乎很受歡迎。
輕點屏幕回退,聊天框頂端忽然出現“對方正在輸入……”
像一顆石子,不說能掀起多大的漣漪,但也足夠讓楚今樾驚了一下,他一下坐直了,像做壞事被抓了現行地心虛。
——今樾,我回邶州了。周六演出票比較緊俏,你確定有空嗎。
楚今樾退出聊天框,等了五分鐘才重新進去回復——嗯,有。
——本來想一起吃飯,但我排練很滿,你還是給我一個地址,我叫人給你送。
——我在出差不一定回公司,你給我地址吧,還住恒輝嗎?我讓助理去取。
——大劇院,我明天開始每天下午一點到晚八點都在那兒,你讓人到了在演職人員通道口給我打電話。
——好。
聊天結束,對話界面歸于沉寂。
楚今樾覺得應眠有些冷漠,因為他那天說“那你試試”時的表情太過生動太多隱晦含義,現在通過文字完全感受不到了,只剩下執纓說的他人很好。
好像是自己心思不正誤解了?
楚今樾深吸一口氣收回發散的思緒,多思無益,他當下只是做出了不讓誰去幫他取票的決定。
第二天下午五點多從邶州投建中心參加會議出來,楚今樾管司機要了車,自己開著去了邶州大劇院。
演職人員通道很好找,不知是不是國營劇院慣有的風格,門口沒什么安保措施,只有收發室坐著一個大叔,他問楚今樾找誰,聽了名字就揮手說今天只有一個劇組排練在二樓。
楚今樾還不太適應這種隨意,慢悠悠轉身準備找電梯,正要進去便被攔住。
傳說中的私人保鏢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還算禮貌,向楚今樾確認他剛才是不是說找應眠應先生。
“是。”楚今樾看著保鏢拿出手機,便又加了句自己姓楚。
很快保鏢沖他點頭,還跟他走了幾步幫他摁了電梯。
再出電梯就能聽到音樂聲,清脆歡快的鋼琴,不是完整的曲子而是驟起驟停無規律的音節。
尋著聲音離排練廳更近時能聽到笑聲,門也沒關,楚今樾剛站在門口就看到應眠了。
小型排練廳里有六七個人,楚今樾對這個行業了解不多,他只能分得清大提琴、小提琴和鋼琴。
忽略坐在墻邊像在旁聽的幾個人,此刻兩個小提琴手都站在鋼琴邊,盯著鋼琴手跳動的右手,他們像在做什么游戲,鋼琴手一停下來,三個人就會一起笑。
應眠坐在距離鋼琴最遠的位置,下巴抵著琴箱,一手抱著他的大提琴,另一只手捏著琴弓用手腕搭著膝蓋,只用無聲的笑容參與其中。
一時恍惚,這一幕很像兩年前第一次在酒會見到應眠,他也這樣笑著聽別人說話。
很快應眠注意到了站在門口的楚今樾,舉起琴弓打了個招呼,起身置好琴,先走到墻邊旁聽者面前,說笑著拿到一個信封,然后轉身沖門口走來。
楚今樾退一步,背靠著走廊的墻壁等他出來。
“怎么自己來的,指使不動助理了嗎?”應眠一出來就把信封遞到了楚今樾面前,跟他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