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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今樾依舊心不在焉:“遠見公布消息后再說吧。”
葛沛伶看出他心情不佳,轉身決定先走,走到門口又被叫住。
“之前約了工信部的劉處長明天下午面談,你能不能......算了......沒事你去忙吧。”楚今樾話說了一半又收了回去,重新低頭看著手機揮手讓葛沛伶走。
葛沛伶有些為難:“劉處長時間不好約,要是不行恐怕只能取消。”
“我知道。”楚今樾迅速回答,“我知道,不用改。對了之前準備的那個通稿,下午看看時間合適就發吧。”
“嗯好。”葛沛伶應了一聲,轉身走了。
門關上,楚今樾長嘆一口氣,將腿搭上桌面,仰頭靠住扶椅靠背,舉起手給高原寧發信息——下個月回來。
退出來看了一眼應眠的對話框。
又退出去打開新聞頁面,胡亂翻了幾分鐘,頭條發生了變化——遠見資本宣布完成對“深度思維”的領投。
高原寧回了消息——好的。
楚今樾再次打開應眠的對話框——排練還沒結束嗎眠眠?怎么一直沒回我消息,你不會還沒起床吧?
布達佩斯應該已經太陽快落山了。
這段時間楚今樾太忙了,從上一次見面到現在,竟然已經隔了難以置信的兩個多月,時間總是湊不上,上一次的意外又明顯讓應眠有些應激,他變得更謹慎。
楚今樾當然也贊同謹慎是好的,以至于他一開始完全沒有意識到應眠的態度有問題,他們有七個小時的時差,聯絡變少是再正常不過的,偶爾得來片刻空閑趕上布達佩斯的深夜,楚今樾甚至會打開一些五線譜的教學視頻,幻想著有一天能看懂應眠的紋身。
現在抱著另一種懷疑的心情翻看這段時間的聊天記錄,才發現以上次華洋見面為節點,應眠的回復變短變慢了,通話很少也全部都是楚今樾發起,甚至兩次楚今樾擠出時間提出去布達佩斯,都被應眠以要去外地演出為由拒絕了,他甚至都沒說一句可惜,就只冷淡地說他不在家。
楚今樾百分百確定不是自己在胡思亂想,他想應眠或許真的嚇到了,但他難道因此產生了分手的想法嗎?他之前想斷掉這段關系的時候,就是這樣冷淡的。是嗎?好像是的,他冷淡起來讓人很難受。
想到這里,楚今樾立刻撥通了應眠的電話,他不能允許分手這種事發生在此時此刻,任何時刻。
等了很久都沒有人接。
助理敲門進來,還沒開口,就被楚今樾揮手趕了出去。
應眠回了消息——在睡覺。
楚今樾不管,再次將電話撥回去。
門又響了,這回進來的是葛沛伶,一進來就舉起了一根手指:“一分鐘楚總,媒體電話聯系采訪,我真的建議你親自出面,對您的形象......”
“我不在乎形象!”楚今樾面露不悅提高了音量,“出去,沒看見我在忙嗎?讓媒體都去死。”
電話忽然接通了,聽筒里面傳來熟悉的聲音。
葛沛伶點了下頭:“好的。”
“媒體怎么了,又找你麻煩了?”應眠的聲音很軟,確實像剛睡醒。
楚今樾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沒有,不是我們的事,是公司的事。”
“哦。”很冷淡的一聲。
楚今樾怒火中燒,走到窗邊撐住了玻璃,隨便盯住一輛車試圖分散注意力,他不想沖應眠發火。
“我周末去找你。”
對面沉默。
“不行嗎?又有演出嗎?你知道我們多久沒見了嗎?”
應眠嘆氣,這聲嘆氣讓楚今樾更加確定了他對自己態度冷淡是故意為之,不然他完全有理由質疑自己為什么態度這么差。
“來吧。”嘆氣之后應眠答應了,他不知道這在楚今樾聽來也像施舍。
通話結束應眠把手機扔在桌上,仰天捂住了臉,電腦里面已經有修改過幾十遍的聲明稿,現在他又要開始準備應對楚今樾。
楚今樾會生氣這是一定的,應眠已經不愿去想自己為什么總要面對這種怎么做都錯的局面,可能是自己就是有搞砸一段關系的本事吧。他摸著已經有明顯隆起的小腹,祈禱能有一個不那么難熬的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