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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兔子耳朵動了動,猩紅的眼滿是恨意,他顫著身爬起來。“齊駿小人,若不是你們齊家人太過陰險,圍攻我一妖……不然定讓你有去無回!粉身碎骨!”
齊駿哼了一聲,他手中黑氣繩索飛進籠子,那兔妖正想閃避黑氣,且看黑氣進了兔妖體內,令對方虛弱之至。
令兔妖服服帖帖后,齊駿朝離不予恭敬一躬身。“陛下,這只桃木枝可用于逗玩此妖,這兔妖養熟了便溫順的很,陛下可馴養此妖,一個畜生養著,也許能為陛下排解憂思,添些趣味。”
離不予接過桃木枝,他用力地拿桃木枝抽了抽兔妖柔軟的肚子,兔妖眼睛更紅了,他恨恨道:“無法無天的人類,你們如此囂張……定會受天道譴責……”
聽聞此言,離不予伸手用桃木枝戳進了兔妖的眼睛,他冷冷道:“這兔類妖寵也不過如此。”
小兔子顫顫地叫了叫。
“朕乃真龍天子,受天眷顧,而你等小妖,本就天生受人驅使,畜生而已。”
說罷,離不予似乎乏了,他將手里的桃木枝一丟,正扔在齊駿腳下,齊駿看了看,跪著撿起了那根桃木枝,雙手捧著,神色虔誠。
兔子還在叫,齊駿問道:“陛下,是否還留著?……”
離不予擺擺手,他轉過身,“朕可不歡喜這等柔弱低賤之物,若是食肉的猛虎雄獅……或是皮毛醉人的狐貍黑貂也罷,可這兔子也只能得婦人之輩垂憐……若是齊卿有興趣便帶回去吧,朕乏了,退了吧。”
“陛下,齊某告退。”齊駿將籠子提起來,受了重傷、眼中流血的兔子妖的生命力越來越弱。齊駿順著原路返回,天尋殿門口的侍衛依舊對齊駿尊重有加,齊駿倒也不擺架子,他朝諸侍衛點點頭便朝宮門而去。
離天尋殿漸遠,齊駿的臉色才晦暗起來,他望著籠子里的兔妖。“陛下不要你倒是便宜你了,我齊家自會讓你死得其所。”
“不過所謂的陛下,也不過是個畜生之主罷了,區區凡人卻心比天高,可笑之至。”
齊駿冷哼,語氣盡是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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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微曦,準備起身去私塾的原殷日常拜了拜觀音像,這才縮著身子離開木屋,他家中一窮二白,即使不關木門也無盜賊造訪,倒是省了事兒。
原殷一到學堂,昨日搭話的景秋又含笑著圍過來,這位同窗似乎對自己格外友善,總是主動打招呼,甚至在自己抄寫書卷時,主動提出要幫忙。
那位員外的少爺哪能做的好,原殷只得溫溫吞吞、唯唯諾諾地拒絕了對方。
“原兄,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嗎?”景秋十分活潑,本就是被嬌養著,更是覺得原殷該捧著他,可原殷雖然膽小卻也固執,他認為景秋是家財豐厚、權勢強大的人,是惹不得、信不得的人,這觀念一時半會兒也改不了。而景秋在與原殷相處間,那些對原殷瀟灑的崇拜淡了些,倒是覺得原殷小家子氣,上不得臺面,但他似乎心中不停地在重復著原殷的好,好似喜歡對方本就是自己該有的情緒。
真是奇怪。
原殷搖搖頭,不愿與景秋多說。
“啊……我們這么熟了,我就叫你阿殷啦——對了,今晚有一個才子詩會,以文會友,阿殷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原殷推拒。“殷才疏學淺……”
“那我聽說東街的墨寶格外精致,我們一起去看看?”
原殷喃喃:“殷囊中羞澀……”
景秋有些不耐煩了,“阿殷,你就只知道抄抄抄!這樣的你怎么考功名?!”
又見原殷木愣地坐著,并未出言相哄,景秋氣著跑出去。
原殷莫名其妙地聳了聳肩,他繼續溫溫吞吞地抄寫文卷,那些文章在一字一字中深刻起來,原殷坐了會兒,突然覺得身子有些發冷,他怔忪,突然轉過身,發現身后什么都沒有。
大概以為自己疑神疑鬼,原殷又沉浸在書中。
又是一陣風聲,原殷只好起身去關窗戶,從窗戶縫里,原殷望見了一道隱隱綽綽的身影,原殷瞇了瞇眼,背卻發憷地縮起來。
“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