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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耳朵曾經是作為小孩子的陸嶼白最喜愛的專屬玩具,卻在封佑的年齡漸長之后,逐漸成為折磨他正常生活的源頭。
封佑實在沒懂,自己這具強壯的身體,怎么就配了一對這么難打理的耳朵。
他撓自己的耳朵的力道加重,甚至發出了類似于犬類不適時的低哼聲。
手指上有黏膩的感覺,封佑才意識到自己隔著一層紗布都給耳朵內側撓破了皮。
他無奈地坐起身,動作很輕地去翻床頭柜邊的藥箱。
即使封佑的動作很輕,他煩躁時不安的信息素還是吵醒了的陸嶼白。
成年之后的alpha對omega的信息素更加敏銳,他的鼻子比小狗的鼻子還要靈。
陸嶼白強行從睡夢中清醒,揉了揉眼睛。
“媽咪,怎么了?”
“耳朵可能又發炎了,或者是有螨蟲。上了年紀就這么多毛病,不知道金毛犬特征的器官是不是按照小狗的年齡計算的?!?
三十多歲的封佑作為人類而言是有閱歷和魅力的成熟大叔,而對于金毛犬而言,三十多歲已經是兩倍的壽命了。
陸嶼白掀起封佑的耳朵看,原本粉白色的耳道此刻紅腫不堪,往里看更是慘不忍睹。
就算是跟著封佑去過很多次寵物醫院,也親手幫封佑涂過藥,陸嶼白也不敢對這么嚴重的情況貿然下手。
“我們去醫院吧,我陪你去,我給趙叔叔打電話,定一下馬上的夜診?!?
陸嶼白肉眼可見的慌亂,見封佑精神不太好,心里更是心疼得過分。
他拿起手機打電話的手指都在抖,卻還是緊咬著牙關,盡力把事情說清楚了。
封佑坐在床頭忍著痛簡單處理,在嘴唇上咬出一個深深的牙印。
消毒水和消炎水還是上次沒用完的,每一滴對于金毛犬敏感的耳朵而言都是酷刑。
但封佑一聲沒吭,很耐痛的樣子。
他很擅長吃苦,也很擅長忍痛。
成年人還因為滴藥哭鼻子,也有點太好笑了。
封佑這樣想著,手指攥成拳忍痛,耳朵燙得快要失去知覺,一陣一陣耳鳴。
“媽咪,不要再動它了,我們去醫院吧?!?
陸嶼白握住封佑的手,阻止了他自殘的動作。
一點溫和的alpha信息素味道傳來,一點一點地撫平封佑煩躁的心情。
耳朵上的刺癢疼痛好像沒有那么難以忍受了,封佑回過神,對上了陸嶼白關切擔心的目光。
這孩子什么時候能這么順暢地釋放安撫信息素了?
趙醫生是個beta,之前接待過封佑好幾次,對他的身體狀況很熟悉。
他主修動物醫學,出國留學的時候輔修了一些臨床醫學,醫術高明,又是雙修,在融合型omega里名聲遠揚。
“又是耳朵嗎?”
趙醫生用儀器檢查封佑的耳道,發現里面紅腫和化膿都很多。
封佑回答道:“是,之前的藥水好像也不太好用了?!?
“看起來還是老問題,馬拉色菌感染,伴隨耳道炎。金毛犬的通病,我治過很多。只是你的耳朵快頭大,愈合能力也比真的金毛犬艱難一些。”
“金毛犬的耳朵耳廓大且下垂,嚴嚴實實地蓋住了耳道口,就像個蓋了蓋子的悶罐?!?
趙醫生每次都說,重重復復地講過很多次,說要多掀起來通通風,洗完澡也要用專業的洗耳液清洗。
但封佑哪怕很注意了,也會在某個小小的疏忽之后落下耳道炎的毛病。
“我還是去做個檢驗,保險一些,你等一下我。”
趙醫生離開之后,診室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用來看診的臺子沒有開燈,上面鋪著嶄新的醫用護墊,一般是小貓小狗躺的。
封佑這個病人卻坐在看診臺旁邊的,安靜地發呆,時不時攥一下拳頭忍耐耳朵上一陣一陣的不適。
封佑沒有訴苦的習慣,從小到大,他好像堅強到十歲出頭被喚作“金毛媽咪”開始,就沒有跟誰說過辛苦。
任勞任怨地像一只真正的金毛犬一樣,用溫暖療愈著所有人。
他沒有意識到自己從十歲起就被剝奪了脆弱訴苦的權利,像只溫暖人的金毛犬一樣,成為陽光的代名詞。
耳朵實在疼癢難忍,封佑想用指腹稍微揉揉自己的耳朵。
“不能碰啊,媽咪,很難受嗎?”
“還好?!?
封佑下意識回答道。
陸嶼白在診臺的藥箱里找醫用棉球,夾著小棉球,輕輕地往耳根周圍完好但發燙發紅的皮膚摁。
力道很輕,只有一點點止癢的效果。
封佑垂眸,輕輕皺起眉頭。
他本想告訴陸嶼白不用忙了,耳朵疼只是小問題,但棉球輕輕在傷口外瘙癢的皮膚上蹭得實在舒服,便沒有拒絕。
輕輕地摩挲有種無法控制的爽感,和按摩爪抓撓頭皮一樣靈魂出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