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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一生中只有對兩個人的alpha信息素影響,除了陸嶼白,另一個是和陸嶼白信息素味道極其相似的夏常安。
“那也不行,媽咪你是沒有被標記過的omega,萬一呢?”
陸嶼白很堅持,眼神里帶著不容置疑又專一的保護欲。
他的余光看到沈知恒深邃的目光,隱約透露出不滿,犀利冷漠得很嚇人。
十八歲的少年打了個激靈,卻寸步不讓。
他抿抿唇,低聲說道:“媽咪還開著車呢,萬一被影響了,就沒人開車了。”
沈知恒要專注于釋放安撫信息素,王醫生要時刻關注著儀器和患者的狀況,而年僅十八歲的陸嶼白還沒拿到駕照。
沈知恒沒說什么,只是冷臉無言的氣場壓迫感十足。
“沒關系,我帶個口罩好了,以防萬一。我本來就不會受影響,救人要緊。”
封佑回答道,接過王醫生從藥箱里翻出來的n95口罩。
沈知恒冰冷的目光放松了一些,他揉了揉疲憊得滿是紅血絲的眼睛,輕聲對封佑說了句“謝謝”。
他的信息素味道和陽光無關,是類似血液的腥味。
人類不喜歡這個味道,但是肉食動物的蛇類很喜歡。
昏迷在擔架上的沈知棲,在聞到這個熟悉的味道之后,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原本無力垂著的粗壯蛇尾,像是有自主意識一般,緩緩地、艱難地蠕動起來,尋找著熟悉的味道。
最后,他找到了哥哥的腿,蛇尾一點點盤繞上去,緩緩收緊,死死地纏住,將昂貴的西裝面料扭到變形。
沈知恒握著小蛇的手,心疼得眼眶泛紅。
他親吻著少年冰冷的手背,溫柔又小聲地哄著:“別怕,小狗,是哥哥……”
陸嶼白一直很警惕地盯著封佑的狀態,生怕封佑真的受到影響。
如果事情真的如此糟糕,他會毫不猶豫將他的媽咪拽走,用自己的信息素沖破比他更年長更成熟的alpha信息素屏障。
有別的alpha在場,alpha骨子里的那種臨地意識悄然占據了上風,連少年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好在事情的發展如愿,封佑沒有收到影響,小蛇沈知棲呼吸逐漸平穩,也不再劇烈咳嗽了。
王醫生松了口氣,把現狀講給趙醫生聽。
他拿了新的病歷本記錄,一邊感嘆道:“融合型omega的醫療,真的是個大難題啊。你看,連個專門的急救藥都沒有,還得區分寵物藥和人類藥,需要靠alpha信息素吊命。”
他搖搖頭,語氣里滿是無奈。
“或許是這個群體太少了,社會上還沒人重視他們的醫療問題,每次遇到這種急診,我都會感到棘手。”
這些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陸嶼白的欣賞。
他的身邊,擔架上脆弱得不堪一擊的小蛇omega,還有旁邊坐著的強大成熟的總裁沈知恒。
這個alpha此刻卻只能無助地用信息素喚回自己的小蛇,看著小蛇因為一點小事就生命垂危。
而前面的駕駛位,封佑面色沉穩地開著車,帶著醫用口罩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只留了一雙眼睛在外面。
金毛犬耳朵還被綁在頭頂,像一個被迫立耳的垂耳兔。
他的金毛媽咪也會在某個時候生病,變得脆弱嗎?也會因為生理構造找不到合適的醫生,被迫多承受很多痛苦嗎?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金毛犬媽咪在他面前暴露出生理上的脆弱,而他也只能像沈知恒一樣,除了釋放信息素,什么都做不了嗎?
那種無力感,光是想想就讓陸嶼白窒息。
他對對人冷漠的沈知恒有了一點共情,也沒有那么戒備了。
他們和媽咪,都是應該被特別保護的群體才對。
而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這樣的人,那他陸嶼白就要當那個守護媽咪的人。
封佑養了他十幾年,而他也要陪封佑走完接下來的很多年。
這個充滿了消毒水味道和血腥味的車廂里,卻滋養起少年蓬勃熱血的夢想。
他的人生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這么清晰過。
“嶼白,還坐在那里干什么?”
封佑站在車后面,看著少年面色紅潤又雙目出神地坐在椅子上。
救護車順利到達了寵物醫院,趙醫生和一群護士醫生早早地在門口護著,將沈知棲往手術臺上推。
沈知恒抽空拍了拍封佑的肩膀,急切地說道:“等小蛇的急救結束,我再通過趙醫生聯系您。今天特別感謝您。”
他匆匆說完,就跟著擔架進了急診室,帶著濃濃的血腥味離開了兩人的視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