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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佑皺了皺眉,將盆子踢到了鐵籠邊緣。
鐵盆和鐵欄相撞,發(fā)出清脆的聲音,嚇得在場的人和狗和蛇都抖了一下。
封佑用手指點了點鐵盆不遠處的地板,說道:“聽話,吃吧,不跟你搶。”
一人一狗僵持著,直到狗謹慎地湊過來,將嘴筒子從鐵欄的間隙伸出來,艱難地吃著狗糧。
它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連盆地都被舔得發(fā)亮。
吃完最后一點碎屑之后,它抬起頭,沖著封佑喊了幾聲。
這一次,聲音沒有那么兇惡了,甚至帶著一絲只有封佑能聽懂的委屈。
“汪!嗚……”
封佑歪頭思考了一下,坐得離鐵欄更近了一些。
他敲了敲鐵欄外面的鐵盆,問道:“還要?”
金毛犬沒聽懂,又厲聲吼了幾聲。
“媽咪!回,回來,小心。”
陸嶼白看得提心吊膽的,聽到惡犬又對媽咪吼,著急地往前走了幾步。
金毛犬聞到了陌生的人類味道的靠近,又恢復了剛剛兇狠的狀態(tài),對著陸嶼白的方向嘶吼。
“別過來,嶼白,我沒事。把狗糧的袋子扔給我,然后后退幾步。”
陸嶼白還是擔心,但媽咪溫柔又篤定的話讓他無可反駁。
他聽話照做了,把青年遞過來的狗糧袋子扔給了封佑。
對于金毛犬的了解,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他的媽咪還要清楚了。
他應該相信自己的金毛犬媽咪。
封佑抱著狗糧的袋子,身后的金毛犬尾巴接近于自然下垂,長長的小狗毛平貼在地板上,節(jié)奏很慢地小幅度左右橫掃。
這是金毛犬之間很熟悉的尾巴對話,即使封佑不能同樣用犬吠的方式安慰眼前的金毛狗,他的尾巴仍然用犬類熟悉的語言傳遞著安全的信息。
這里很安全,我也很放松,你不用緊張。
一直緊張到處于攻擊狀態(tài)的金毛犬站正了,它清楚地知道眼前的人(或者是狗),沒有傷害它的意圖,并且手里還拿著它熟悉的狗糧。
“我知道你很餓,別亂叫,繼續(xù)吃吧。”
封佑一捧一捧地給鐵盆里加飯,直到給鐵盆都加滿了。
身后傳來青年beta的聲音:“那個,先生,它吃不了這么多的,它吃這么多會吐會拉的。”
“但是它餓啊,它說了,它很餓很餓,餓得要死了。”
封佑默默地給狗狗加了餐,甚至連揉揉它的腦袋,對方都沒有反抗,或者反咬它一口。
“它說,人類都是壞蛋,要餓死它。”
所有人:“?”
哦,不是惡狗,是餓狗。
“給它買點健胃消食的藥吧,一口氣吃這么多肯定會消化不良的。這次先喂這么多,以后再慢慢加,金毛犬是大型犬啊。”
封佑這才從狗狗的言語里聽出剛剛這狗在吼什么,確實罵得挺臟的,它一開始才沒有聽出來。
“它本質是一只很好的狗狗,知道我也是金毛犬的時候,還警告我離人類遠一點,人類是要餓死狗的壞蛋。”
不知道為什么,本來很兇惡的話,從封佑的嘴里,用小狗的口吻說出來,就挺可愛的。
原本嚇人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滑稽。
那只狗吃了比平日里多很多的飯,滿足地沖著封佑“汪”了幾聲,就連封佑把剩下的狗糧拿走,它也沒有護食。
“這次它說什么了?”
青年好奇地問道。
“大概是感謝我救它狗命吧。”
封佑揉揉大狗的腦袋,結果對方直接感激地倒下,翻了肚皮給他摸。
狗狗眼睛里的兇光也消失了,變得清澈而愚蠢。
從小區(qū)里出來,封佑的一只手里拎著青年一定要送上來的禮物。
他的心情格外好,那種解決了難題的成就感讓他整個人都在發(fā)光。
陸嶼白挽上封佑的胳膊,貼在他身上被拽著走。
“媽咪剛剛好帥啊,我們都怕得不行,只有媽咪能上。”
“如果硬打的話,媽咪能打過嗎?”
封佑笑笑,回答道:“當然能打過。”
只是會受點小傷,但他骨子里的戰(zhàn)斗力可一點都不是虛的。
“封佑哥,我有一個請求。”
沈知恒牽著小蛇的手趕上來,手里拿著一個紙質的邀請書。
“是這樣,我們公司建立了一個大型的撫慰犬基地,一直很需要專業(yè)的導師。撫慰犬的訓練很嚴格,有的時候可能是溝通問題,才導致狗狗被開除。”
“我們聘請了資深的訓犬師,但是,撫慰犬的畢業(yè)率一直很低,不知道您是不是感興趣?”
封佑接過了邀請書,謙虛地撓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