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分蘋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鐵門開了一半,往里走,一個打理得極其用心的院子出現在眼前。一棟三層樓白族風格的小樓環抱著庭院,樓前通往房間的臺階上,層層疊疊地擺放著各式各樣的植物花草,絕大多數是形態各異、肥厚飽滿的多肉植物。
門廳里靜悄悄的,柜臺后空無一人。沈嶼也不急,索性在一邊的布藝沙發上坐下等候。目光掃散落著旅游折頁的柜臺,掛滿風景人像與人像照片的墻面,最后停在了旁邊的洞洞板上,一只白色的、毛茸茸的玩偶背對著他,翹著個屁股。
沈嶼心跳漏了一拍。
不可能是同一只吧?他給弛風那只白駱駝玩偶,按理來說應該掛在對方越野車的后視鏡上隨車晃動才對。這種文創產品…應該也挺常見的?
看到相似的東西總是忍不住多想,猶豫之后他忍不住站起身,伸出手想把它轉過來看個清楚—
“找什么呢?” 一個聲音突然從身后傳來。沈嶼嚇得一激靈,猛地縮回手,動作倉促又尷尬。
他轉過身,看到一個男人站在門口,正瞇著眼打量他,眼神里帶著點審視,像在琢磨這個在柜臺前鬼鬼祟祟的家伙想干嘛。
沈嶼下意識地咽了下口水,趕緊解釋:“您好,是棗棗姐介紹我來的,聽說這兒招義工。”
男人沒直接回答,反而抬了抬下巴,指向那個玩偶:“你剛是想動它?”
“啊…是,”沈嶼耳根有點熱,像是干壞事被抓包,“就覺得它…挺特別的,想看看正面。不好意思。”
沒想到對方臉上那點審視瞬間冰消雪融,噗嗤笑了出來:“嘿,有眼光!我也覺得這玩意可愛,掛這兒的當吉祥物。”他隨手摘掉頭上的灰色針織帽,露出一張圓乎乎的、天生帶笑的臉,“我叫方越,這兒的老板。你就是棗棗說的新義工?”
他大致問了問沈嶼的情況,然后便熱情地領著他參觀了一圈,說話帶著點北方口音,又快又溜:“活兒不重,早上開三樓洗衣機洗洗床單、給院里那些多肉澆澆水、有客人來時幫忙辦下入住就行。其他時間都歸你自己,大理夠你逛的。”
他絮絮叨叨,話匣子一開就有點停不下來,語氣隨和,讓人討厭不起來。“唉,原先線上說好要來的那個義工,臨時突然放了鴿子,說是家里有急事。這網上找人就這點不好,摸不清對方實際情況,凈出狀況。”
沈嶼亦步亦趨地跟著,時不時點頭應和“嗯嗯”,面對剛認識不久兼新老板的人,他身體還是有點不自覺的拘著。
方越像是看出來了,回頭沖他樂:“害,別這么緊張,也不用把我當什么老板,咱這兒沒那么多規矩,有事兒微信上吱我一聲就行。”
加了微信,方越領他去了義工宿舍。房間不大,但收拾得干凈明亮,落地窗正對著院子里的綠意。臨走前,方越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猶豫了一下補充道:“那什么……晚上可能會有‘工作人員’過來提供按摩服務,你要是不喜歡,直接攆出去就行,別客氣。”
“按摩服務?”沈嶼心里疑惑,還有這服務?他嘴上應著,心里卻暗自警惕起來,開始時刻留意門邊的動靜,琢磨著萬一真有人來敲門,該如何不失禮貌又堅決地拒絕。
晚上,沈嶼正趴在床上刷手機,只聽落地窗那邊傳來細微的響動。他抬頭,一只圓滾滾的橘貓熟練地用腦袋頂開沒關嚴的窗縫,大搖大擺地溜達進來,目標明確地跳上床,然后毫不客氣地開始在他枕頭上原地踏步——兩只前爪一踩一踩,力道均勻,業務熟練。
沈嶼看著這家伙一副“臨幸你了”的架勢,愣了兩秒,隨機噴笑出聲——原來這就是所謂的“按摩服務”!
他哭笑不得,伸手想把這位過于熱情的“工作人員”請出去。結果那橘貓被他提溜起來時,非但不掙扎,反而極其配合地全身放松,軟綿綿地垂成一條貓條,還用嗲兮兮的聲音“喵~”了一聲,仿佛在抱怨服務還沒結束。
沈嶼沒轍,看著手里這坨軟乎乎的橘色毛球,心一橫,干脆提溜著它:“走,帶你去搞點吃的。”
他抱著貓往外走,沒留神門口陰影里站著個人,額頭一下子撞在一個帶著夜風涼意的肩膀上。
“對不起,對不起……”他吃痛的悶哼一聲,趕緊低頭道歉,下意識護緊懷里的貓。
抬起頭的一剎那,空氣凝固了。
……弛風?
他頭發長了些,往后搭露出額頭,臉廓好像也瘦削了些,顯得更分明。除此之外,好像什么都沒有變。那雙慣常沉靜的眼睛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心安的熟悉感。
隔著手機屏幕,得從游記與朋友圈捕捉風影的人,此刻就站在他面前,帶著一身風塵和真實的氣息。沈嶼大腦一片空白,聲音卡在喉嚨里,幾乎是下意識地喃喃:“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懷里的橘貓“喵嗚”地一聲跳下去,無比熟稔地繞著弛風的褲腳蹭來蹭去,尾巴翹得老高。
弛風微微挑眉,臉上也帶著一絲訝異,眼底蕩開真切的笑意,語氣帶著同樣的不可思議:“這話該我問你吧?你怎么……”
“喲,回來得正好!”方越的聲音從里間插了進來,他走出來,順手把一把鑰匙拋給弛風,“喏,店里新來的壯丁,沈嶼,嶼是那個…”
“山與組成的那個嶼。”弛風接得很自然,目光卻仍落在沈嶼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