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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翻轉(zhuǎn)后是熱鬧的市集小攤,擺滿了五顏六色的刺繡制品。沈嶼湊近看了看:“都行,你看著選一條就好了。”
林霧在那邊挑著,沈嶼說:“世界流浪者又點亮新地圖了。”
林霧嘆氣:“沒辦法,回去第二天我媽就開始催婚。沒忍住,跟她進行了一場深度女性主義夜話。”
沈嶼會意地點點頭,“效果如何?”
“嗯,”林霧的聲音難得染上憂愁,“好消息是道理講通了,壞消息是好過頭了,矛頭焦點從我變成我爸,在戰(zhàn)火開始之前我趕緊跑路了。
沈嶼哭笑不得:“至少今年假期不用在相親中度過了,出去玩挺好。”
“別說我了,你進度有突破嗎?”
“……”沈嶼沉默了一下,“就那樣唄…除夕那晚,我抱了一下他。”
“哦~那也是你邁出的一大步了,”林霧說,“我給你分享的那些‘學(xué)習(xí)資料’,你都看了嗎?“
沈嶼想到她發(fā)的那些鏈接就不好意思,含糊其辭道:“看是看了,但感覺里面他們的伴侶都挺兇。不太好,我不想那么做。”
“……”林霧回想了一下弛風(fēng)的身高和身上線條分明的肌肉,又看著屏幕對面的沈嶼:“你是不是對自己有什么誤解?”
“什么誤解?”
“你…”——你這個小身板心里還沒點數(shù)嗎?林霧把話咽回去,轉(zhuǎn)了話題聊起別的,又叮囑了幾句,兩人才掛了電話。
登山杖裝好后,沈嶼滿意地掂了掂,抓著兩根桿子揮舞幾下,越看越覺得像擊劍運動員的佩劍,很適合向前跨步來一記突刺——于是他這么做了。
玩了一會兒,他心滿意足地停下來,一轉(zhuǎn)身,卻見弛風(fēng)不知何時抱臂站在對面,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沈嶼把登山杖往后收了收,“你什么時候在這的?”
“大概,從你裝好登山杖開始?”
很好,被看了個全程。
弛風(fēng)指了指他手里的棍子:“你用的話,調(diào)到一米二左右更合適。”他接過來調(diào)節(jié)好長度,順手示范了一下,“手腕穿過腕帶,像這樣握,走久了才不會累。”
沈嶼按他說的試了試,“你的登山杖也是這種嗎?”
弛風(fēng)搖了搖頭:“沒你的好。我這人比較隨便,路上撿根順手的棍子就行。”
沈嶼一聽,低頭就要下單同款不同色的,手機卻被弛風(fēng)抽走了。
“怎么?”沈嶼抬頭。
弛風(fēng)表示:“我用不著那個。”
沈嶼看著他,以為是對方是不想讓自己破費,便換了個說法,認真地提議:“我是準備買兩對,換著用。”
弛風(fēng)被他這拐著彎的分享欲逗樂了,他無奈地說“你非要買點什么的話,買根結(jié)實的繩子算了。”
沈嶼沒懂這跳躍的邏輯,但還是低頭開始搜索“登山繩”。
弛風(fēng)看著他認真在屏幕上戳戳點點的樣子,忍著笑說:“嗯,買粗點的,萬一有人走不動了,我好可以拴腰上拖著走,安全。”
“……”
仔細想來,弛風(fēng)的物欲不算高,房子能住就行,吃東西也沒什么特別偏好。收入遠超欲望,也算一種財富自由。
山與開店的第二個月,沈嶼找弛風(fēng)問卡號打算分賬,弛風(fēng)想也不想的“存你那就行。”沈嶼只好單獨辦了張卡,存款專用。
他想為他買點什么,但對方肯坦然收下的,無非是些吃食和小玩意兒。
他忍不住問:“除了工作和生活,你就沒什么…愿意為之花錢花時間的愛好嗎?”
弛風(fēng)想了想,這天下了班,他帶著沈嶼回到出租房,打開了臥室那個靠墻的柜子。
柜子的一半,整齊地陳列著摩托頭盔,下方掛著一排配套的手套。沈嶼一一數(shù)過,夠個八頭十六臂的。
看人收藏,免不了要問那句:“這里頭,最貴的是哪個?”
弛風(fēng)指著一個紅黑配色的,報了個讓沈嶼暗暗咂舌的數(shù)字。他在心里快速換算了一下——足足12個藍山幣。
“你現(xiàn)在還在收集嗎?”沈嶼問。
“早就不買了。”弛風(fēng)搖頭:“年輕時看了部電影,腦子一熱,攢錢買了現(xiàn)在那臺摩托車,順帶入了這些。”
沈嶼聽了,將靠近邊緣的一個頭盔往里推了推,“原來你也有沖動消費的時候。”
弛風(fēng)沒什么表情的看他:“怎么,我看著不像會沖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