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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好景不長,當(dāng)他走在妖市時,卻發(fā)現(xiàn)攤販們紛紛收攤回避。
往日里追著他賣靈草的狐妖,此刻竟對著他揮手,不讓他靠近自己的攤子。
直到乘黃像躲瘟疫般竄過街角,他才逮住機會,將他按在墻上:“說,到底怎么回事?”
乘黃耳朵耷拉著:“你還不知道,妖尊為了你……燒了整整一座山!”
鹿妖左右張望,壓低聲音,“現(xiàn)在妖界都在傳,說你是妖尊的‘逆鱗’,碰不得!”
但知寧皺著眉頭:“什么玩意兒?”
乘黃跺腳說:“妖尊為了你不顧妖界眾妖的性命,大家都說妖尊這昏君一怒為紅顏,你們?nèi)私缡沁@么說的吧?”
說完了乘黃捂嘴到處張望,這要是被妖尊聽見了,自己馬上也會被燒成灰。
但知寧一臉嫌棄的表情,心里想著,這是什么跟什么。
問道:“這就是你這么久不來看我的原因?”
乘黃不由得說道:“那我也怕啊,我只是個小妖怪,要是妖尊以為我跟你有點什么過往,妖尊看我一眼,我就得成灰,我不得躲著你點?”
但知寧指尖一顫,朱砂罐險些落地,他忽然想起昏迷前那片遮天蔽日的火光,原來不是幻覺——燼淵竟為了救他,不惜背負“暴君”之名?
但知寧嘴上說著:“或許……或許是有些妖他不守規(guī)矩而已,你想想,師尊他可是妖尊,有妖不聽他的話,他當(dāng)然……是吧……”
乘黃歪著頭不解的看著但知寧:“你在說個啥?”
但知寧說到這里他都有些訕訕的低聲下去了,他不記得那晚的細節(jié),但是他卻知道,要不是燼淵的到來,他真的會死在山上,燼淵還真的當(dāng)自己是他養(yǎng)的小貓小狗了嗎,人養(yǎng)貓狗,他一條龍學(xué)人家養(yǎng)人嗎?
傍晚的膳堂里,季萱摔著碗碟冷哼:“擺什么臉色,嫌我做的飯難吃?”
但知寧望著眼前黑黢的“靈米糕”,咽了咽口水。
來妖界這么久,他早該習(xí)慣妖族對“烹飪”的誤解,他們把百年靈參煮成糊糊,用煉丹爐烤獸肉,最離譜的是上次遇竟往湯里加了半斤朱砂,他們是妖啊,這朱砂用于符紙上本就是除妖的,要不是他們自己是大妖,這朱砂能讓他們半死不活吧。
一點活常識都沒有,好歹自己還能給自己煮點米粥什么的。
他沒有被毒死是因為他嗅覺和味覺還算靈敏,甚至好多次他都懷疑這兩個人是真心想要毒死自己,可是看著他們面不改色的將飯菜遞給燼淵的時候,他就明白了,真不是給自己下毒。
剛來妖界的時候燼淵好像是不用頓頓吃飯,都是自己在吃飯,但是最開始他有傷,后來他又炸了燼淵的寢殿,之后燼淵看著他練功的時候,他吃飯,燼淵也跟著吃,后來他也就習(xí)慣了,燼淵只要在妖殿,都會來陪他吃飯,現(xiàn)在想想,燼淵為什么要陪他吃飯,現(xiàn)在還叫著遇兩人陪著吃飯,大可不必。
“其實……”他小心翼翼地瞥向燼淵,后者正用筷子撥弄著碗里的“黑暗料理”,“師尊,你們妖族不是吃丹藥就行么?”
季萱拍案而起:“還不是因為你!”
她指著但知寧,“自從你來了,妖尊竟要學(xué)人類‘同食共飲’,現(xiàn)在連我都得跟著聞這油煙味!”
呸,可惡的人,就想著一個人勾引妖尊。
但知寧愣住了,原來每日的膳堂時光,竟是燼淵特意為他保留的“人的習(xí)慣”?
燼淵忽然放下碗筷,朝著但知寧招手,但知寧本就坐在他的右手邊,于是微微側(cè)頭過去,燼淵再招手示意再近一點,但知寧不知所以,又近了一步,燼淵伸手修長手指在他眉心一彈:“發(fā)什么呆?”
“疼!”但知寧捂著額頭控訴,“師尊打我干嘛?”
燼淵問道:“這飯果真難吃?”
但知寧環(huán)視飯桌一圈,這桌上可有三個妖,于是咽了一下口水說道:“也不是太……難吃。”他怕說難吃,被吃的就是自己。
燼淵盯著他的眼睛問:“說實話。”
但知寧低頭一副“赴死”決心說道:“很難吃,這里就沒有真的會做飯的廚子嗎?”
季萱叉腰咬牙切齒說道:“你還想吃什么,我,給你做!”
但知寧連忙擺手說道:“不不不,不用了,我還是吃這個吧。”
燼淵似乎來了興趣,說道:“你知道人吃的飯菜怎么做?”
但知寧點頭說道:“肯定知道啊。”
燼淵伸手拉起但知寧的手說:“你知道怎么做就行。”
他拖著但知寧的手就走了出去,季萱指著兩人的背影跳腳的對遇說道:“看,你看,妖尊摸他手了,我要去剁了他的手!”
遇連忙攔住她說:“別,別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