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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文瞥了他一眼,用叉子叉起兩塊芒果,吃掉,語氣淡淡的:“沒談過。”
“哥。”
“嗯?”
“你看起來,是長期找對象,但不找長期對象的美男。”
蘇文一愣,手上的塑料叉跟著掉了下去。
他莫名覺得好笑,撿起盤子邊上的叉子,叉了個芒果塞嘴里:“你這是在“打擊報復”嗎?”
“不算,”云抒近一米九的大個看著像小孩似的,“因為你長得好看。”
蘇文頓了兩秒,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謝謝。”
云抒抬眼,看著他把手收回去,自己也跟著摸了把頭發,問:“你現在是把我當‘弟弟’,還是男人?”
“你不是叫我‘哥’嗎?”
云抒頓了頓,幾秒后,問:“那我們現在不是‘陌生人’了,對吧?”
蘇文一噎,隨后“嗯”了一聲,十分隨意,反正拍攝持續不了多久,是否是陌生人并不重要。
云抒沒說話,過了很長時間,聲音很低重復了一句:“...那就算朋友了...”
“嗯?怎么了?”蘇文沒聽清,下意識問了一句
他揚起個笑臉:“沒什么。”
蘇文起身準備離開。
“蘇文哥。”
他腳步頓住,回頭:“怎么了?”
“把芒果帶進去吃吧,放久了就不新鮮了。”
“你不吃嗎?”
“吃飽了。”
“謝謝。”
云抒起身把那剩的大半盤子芒果遞過去:“跟我客氣什么?”
蘇文接過,面前這個比自己高大半個頭的人,臉上掛著不知所謂的笑正看著自己。
他心里莫名涌出一股奇怪的感覺,但也沒多想,只拍了兩下他的肩便轉身進了房間。
合上門,他把芒果放到桌上,把脫下來的沖鋒衣又套上了身,接著轉身把窗戶給打開了條小縫隙。
然后就在正對著窗戶的床邊席地坐下。
也不看手機,也不吃東西,就干在那兒坐著,腦子里一片空白,只想著昨天那雪豹來找自己的事兒不是個偶然。
一分鐘,兩分鐘,十分鐘,隨著“咔嚓”一聲的關門聲音,房門外細細簌簌的聲音戛然停止。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離得近的窗外響起了一陣很輕的“噠噠噠”聲,跟昨天一樣,是外頭碎石被踩了以后向后劃的聲音。
它來了。
蘇文眼睛緊緊盯著窗邊,隨著窗戶被推開的吱呀聲響起。
一個毛茸茸大腦袋從暖簾后面頂了出來,因為被簾子擋住了眼睛,還在那兒晃腦袋,搖來搖去,愣是沒甩開。
蘇文一個彈射起身,上前幫它把簾子挪開。
恢復視線后的雪豹一如昨晚一樣輕巧一躍,直接跳了進來,圍著屋子四處嗅了嗅后,咬住繞到身前的尾巴后,直接在他面前坐下。
仰著腦袋,一雙灰綠色的眼睛直直盯著他,黑色的瞳孔跟著放大,看起來蠢蠢的,十分可愛,像只求摸摸的大貓。
蘇文彎下身,像昨天一樣,捧住它的大腦袋就是一頓捏扁揉圓。
聲音就算是被壓低了也滿是快要溢出來驚喜:“我還以為你只來一次!”
雪豹輕輕地“嗷嗚”一聲就算是對他的回答了。
蘇文捧著它的臉跟它對視,總覺得它能聽懂自己在講什么。
雖然人與動物之間隔著各種各樣的生物壁壘,但從很早之前不也流行什么“通人性”的說法嗎?
雖然不知道這雪豹為什么千里迢迢來找自己,說不定就跟以前的神話傳說里似的,跟它“有緣分”呢?
“你以后會一直來嗎?”
其實他想問的是:“能不能留下被自己養著?”
但這畢竟是一只野生雪豹,雪山才是它的家園,他還沒有自私到要讓它放棄家的程度。
雪豹像小貓似的“嗷嗚嗷嗚”兩聲,隨后就頂著他的手,用自己毛茸茸的大腦袋朝他懷里蹭。
蘇文被它向后拱,直接就一下扎地上了。
他干脆席地坐下,順勢把雪豹抱起來擼。
雪豹拱著腦袋享受他的摸摸,舒服地發出“呼嚕嚕”的響聲,碩大的身體扭來扭去,直接翻身朝上,四腳朝天,露出了自己的肚皮。
蘇文呆了兩秒,隨后伸手rua上去,也不管它聽不聽得懂,教訓小孩一樣說:“你可是野生動物,還是...”
他腦子里全是白皮書上和之前看的紀錄片上對雪豹的科普。
“還是兇猛的野獸,是個能在崖壁上捕獵的獵手,是雪山之王!”
說完他又rua了幾下它的肚皮,軟軟的,還暖暖的,不知道是因為本身體溫就很高,還是在屋里呆久了。
他輕輕拍了拍它的腦袋:“這是雪山之王該干的事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