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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良剛想喝止流星傷人,卻詫異地發現流星不但沒有攻擊,還溫順地蹭了蹭秦星雨的手,然后伸出舌頭要舔秦星雨的臉。
秦星雨怕癢似的躲了躲,嘴里說道:“不行不行。”推了推流星的腦袋。再然后笑了一下,將長長的袍子下擺掖在腰間,利落地翻身上馬,手里握著射日弓,也催馬跑了起來。秦星雨騎馬的樣子很好看,背挺的很直,微微顛簸的時候長發隨風輕搖,火紅的披風撒開了蓋住馬鞍和流星的大半個身子,時不時也飄揚一下。那樣子迷死了一群男人。
流星跑著跑著突然加速起來,遠比剛才尉遲回射箭的時候速度要快得多。待馬跑出也有兩百多步的距離的時候,秦星雨張弓,射日弓應聲而開。“嗖”,一直羽箭破空而去。
眾人凝神屏息看著那箭穿越過大半個校場朝著箭靶飛去,接近、接近、再接近……然后……“噗”!
羽箭……沒有落在箭靶上……而是落在了箭靶后面十丈遠的一棵大樹上。(不是大家想的那種射透了箭靶的戲碼哦,是壓根兒沒沾箭靶。)
場中靜默了一個瞬間,然后,哄笑聲四散開來。
秦星雨也不臉紅,只是叫道:“呀,沒中。”然后笑著搖了搖頭,翻身下了馬,對著尉遲回攤攤手道:“星雨輸了呢,果然還是比不了尉遲將軍。”
說完后又對著眾士兵抖了抖手中那張破紙道:“剛才在武鷹那里下了注的,晚上都到我營帳里去拿錢。”說完將弓和戰馬的韁繩一起交還到南宮良手里,對著他拋個媚眼兒,拉上一直木然地立在旁邊的常歌,笑著走了。
尉遲回也笑了,看了看那遠遠釘在樹上的羽箭,語氣中多了一種讓人意外的贊賞:“準頭雖不行,力道還真不錯呢,比我還多射了十丈。”至此,他不再認為秦星雨是個完全沒用的男人了。
南宮良卻微微皺了皺眉頭,走到那棵樹的旁邊,盯著那棵樹細細看了起來。
尉遲回似乎覺出了南宮良反應的不尋常,也走了過去,看了看那棵樹,然后忽然驚呼了起來:“這是……?”隨手拔起羽箭,只見上面竟然釘死了一只“金錢串”。
這金錢串是此地特有的一種蟲子,外形看起來就像是三枚銅錢穿在一起,此蟲即便是冬天也不蟄伏,最喜歡扒在樹干上。秦星雨那一箭射中了這棵樹,倒不如說是射中了這只蟲子,只是是他有意的還是湊巧而已,就很值得推敲了……
不過看剛才秦星雨那毫無沮喪之意的態度……尉遲回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來他是在力度和準度上都輸了……射中這銅錢大小的東西,自然比射中那碗口大的靶心要難得多。
一時間,校場上也安靜了下來……再然后,爆發一樣的,突然議論紛紛……
“原來我輸了。”尉遲回苦笑了一下:“看來這位監軍大人實在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呢。”
“他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的人,他絕對不比這軍營中的任何一個人無能或者軟弱。”南宮良瞥了尉遲回一眼,轉身走了。從剛才秦星雨的態度來看,他對自己似乎并非無情,否則也不用特意追到這軍營中來了,或許,他們應該好好談談……
隨意對尉遲回說了一句“你繼續帶士兵們訓練吧。”南宮良就直接抬腿走人,完全無視了身后尉遲回的一臉憤恨。
當南宮良到了秦星雨的營帳的時候,先是在帳門口猶豫了一下,然后還是掀了門簾進去。
剛進了大帳,就看見秦星雨坐在桌邊噼里啪啦地打著算盤,根本沒抬頭看自己一眼,而常歌站在后面,非常無奈地看著自己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