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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睡午覺。”后腦被輕拍了拍。
駱融走去休息室里。
小孩子午覺睡得熟,他不知道辦公桌前正巧掛斷視頻談話的紀談接收到了一條語音信息,傳送人是潘洪,他說:
“會長,小波米前幾天把一只手環寄放在我這里維修,我上午研究了手環中的智能芯片,并且詢問了科研所的幾位教授,發現芯片似乎采用了尚未被投入市場開發制造的3a高性能微處理技術,可是直到目前為止,這項技術即便是在專業人員手里也僅僅只是份僅供參考、初具雛形的提案,這實在是匪夷所思。”
潘洪又緊接著發送了一條,紀談點開:“我認為這與波米的身世有所關聯,或是條重要線索。”
紀談指尖停頓,若有所思。
“去查。”他隨即命令道。
“是。”
紀談合上工作電腦,站起身走到寬敞的落地窗前,打開玻璃窗,感受到涼風從窗外吹拂進來,紀談從西裝口袋里摸出一盒煙,掰了打火機正要點上,卻忽得想起了還睡在隔壁休息室的駱融,于是作罷,把煙盒及打火機一并扔進了抽屜里。
到了傍晚時分,紀談照舊帶著駱融回紀家老宅那邊。
紀家父母不在,晚餐傭人安排的是牛排和蔬菜奶油湯,紀談收走了駱融面前的刀叉,幫他把牛排切成一小塊一小塊后,拿了雙筷子給他夾著吃。
駱融嚼得腮幫子鼓鼓的。
紀談看了他一會兒,把刀叉放在餐盤上,與駱融商量道:“明天晚上跟不跟我出門?”
“嗯!”駱融點點腦袋,兩只小腿在椅子下歡快地甩動,他嘴里含著肉含糊著說:“瀾山叔叔今天和我說了,媽媽明天出差要帶上我。”
“你要乖乖聽話。”紀談看著他強調道。
“好。”
十年后紀談出差是從不把他帶在身邊的,因為工作性質特殊,總是聚少離多。駱融心滿意足,他來這一趟已經值了。
隔日的拍賣場次安排在傍晚七點,位于坪市內政北街巷的某家龐大的娛樂會所地下室,雖說是地下一層,但為富人所建,裝潢矜貴大氣,樓梯道鋪著沉紅色長地毯,連拐角處的鮮花都帶著貴氣新鮮采擷的露珠。
臨近開場的時間,周邊一帶停駐了許多沉奢的豪華轎車,身形龐壯的alpha保鏢按照命令守駐在地下場所的入口處,只有得到邀請函證實身份后才能被允許踏入。
地下場的座椅間隔寬敞,就如同單獨分出的小包間,在轉燈的照映下色澤忽明忽暗,他們顯然派人精心打理過環境,真皮沙發椅上還彌漫著股淡淡的價格高昂的法國香水的氣味。
席訴童年時期眼睛受過創傷,現如今仍然以穿戴義眼生活,他的眼瞳顏色與常人有些許不同,為了符合這特征,紀談易了容,單眼戴上了棕褐色的假瞳,偏深的顏色也襯得他身上的氣質不凡,拍賣場所的領頭人員在接過他燙了金的邀請卡片后,抬掌迎著入口,“席先生,歡迎。”
駱融被小鴨舌帽和口罩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他剛下車踩到地面時就被紀談給抱了起來,這里不比協會,人多眼雜,他始終是有些不放心。
駱融圈著紀談的脖子,覺得口罩令他有些悶氣,“我能不能摘口罩?”
紀談:“可以,但是你趴在我肩膀上,不能抬頭。”
那還是算了。駱融沒來過這里,小孩子都是按捺不住好奇心的,他臉頰抵在紀談的肩膀上,圓圓的眼睛四處瞟著。
成功進入地下一層后,紀談從胸口的口袋里摸出微型耳麥戴入一邊耳中,聽到另一頭的懸河說道:“會長,剛得到消息,駱家的人今晚可能會到場,并且我們的人在整條街設了崗哨,發現商圈內的大腕來了不少,看來今晚的拍賣場次會有些好東西。”
地下一層有不少身強體壯的alpha保鏢和戴著狐貍面具的omega侍應生,他們經歷過層層嚴格的篩選和訓練,身手敏捷且眼神銳利,能夠確保場內秩序與安全。
“你是……席訴?”旁的忽然傳來一道沉厚的男聲。
紀談轉過身,一名身穿黑色西裝的中年男子挽著他的太太迎面走來,男人眉毛濃粗,扁鼻大眼,下頜處還有道疤痕,饒是如此,他身邊的夫人卻眉目溫善,美人尖搭配微笑唇,很是吸晴。
“泮先生。”紀談從容不迫道。
泮有為在商圈算是小有名氣,泮氏祖上三代都是從武器行業,在東南片區是槍支供給的最大廠商,最開始的交易流通是在北美一帶興起,那年還有奴隸買賣的余熱未褪,臨海地帶拔地而起的監獄里最大人數的罪名就是私藏槍支,直到如今已經能在政界自由流通,合法名義允許被持有,泮家曾經歷過大風大浪,是武器交易的龍頭商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