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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臉部一瞬間猙獰,他伸手要去抓黑狗的后頸,可下一秒被駱融的背包甩了一臉。
“快跑!”
駱融轉身向他進來的那處綠化帶跑去,黑狗像是能聽懂人言似的,也立即松了口,跟著駱融后面跑去。綠化帶里種著灌木,身形小的能勉強穿過,但兩名alpha身材高壯,顯然是躲避最好的路線。
男人把駱融的背包甩在一邊,低頭看了眼被咬出血的小腿后,從上身皮衣的口袋里摸出一把匕首,具體來說是一把骨骼刀,手柄為動物的下顎骨制成,刀身閃爍著兇惡的寒芒。
駱融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跑,他跑了一段氣喘吁吁地停下來,黑狗跑的快,本來已經把他甩在了身后,卻又停了下來沖他汪汪叫著。
“你,你跑吧,別管我了……”駱融喘著急氣對它說道。
他知道那兩個alpha很快就會追上來,小孩的體力畢竟是有限的,遑論和兩名成年alpha比較。
黑狗不死心地沖駱融又汪汪叫了幾聲,看他仍是沒動,就轉頭獨自朝一個方向跑走了。
駱融原地調整著呼吸,四周環視一圈才發現他跑到了偏僻小路上,這里沒有路燈,天色也不知覺間變得昏暗無比,被追趕以及對不知名黑暗的恐懼令駱融停住腳步,站在原地小小的身子不住發著抖。
……他,他該去哪兒?
面前的路延伸向一片昏黑,駱融終于還是不敢再往前跑,只好躲在一處垃圾箱后面,但是被恐懼扼住喉嚨的感覺卻令他有些喘不過氣來,他蹲在地上大口呼吸,小手緊揪著胸口。駱融很想停下來,因為追來的alpha很可能因為他發出的聲音而找到他,但是他控制不了自己。
駱融耳中嗡鳴,直到有急促的腳步聲在他耳中清晰響起時,腳步聲的主人已經幾乎近在咫尺了。
腦海中浮現起那只閃著寒光的匕首,他下意識地捂住腦袋閉上眼——
然而等來的并不是疼痛,有人把他從垃圾箱后面抱了出來,接著他被緊緊摁進了一個充斥著熟悉的雪松木信息素氣味的懷抱里。
駱融不用抬頭看,一瞬間便覺得身邊的黑暗都蕩然無存,他的腦袋靠在紀談的胸膛上,能無比清晰地聽到紀談心臟瘋狂不安跳動的怦怦聲。
紀談明顯是一路跑來,他的呼吸很急促,把駱融從頭到腳摸了一遍,“有沒有受傷?”
駱融向來想在他媽心里做個堅強的男子漢,這會兒又強撐著假裝自己一點兒也不害怕,“沒有。”
“呼,終于找到了。”后腳跟來的懸河在看到完好無損的人時一顆懸著的心終于落下。
“媽媽,我……”駱融本來正要和紀談說他保護了一只小狗的英勇事跡,可才剛開了個頭,就被放開他的紀談的臉色給嚇得憋了回去。
“為什么要一個人跑出去,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紀談面色極為難看地質問道,他的聲線像是淬了冰一般,顯然是極為生氣。
被兇了,駱融委屈得開始掉小金豆子,他想說是因為你們要送走我,但是話到嘴邊又被嗚嗚咽咽的哭聲給替代了。
“會長……”懸河蹙眉。
他和潘洪回到協會時剛巧碰見了紀談和瀾山,他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告知紀談,直到紀談主動問起波米時,就不得不開口了。
紀談克制了下情緒,脫下外套罩住駱融,抱起小孩站起身。
“會長,那這兩個alpha……”
懸河朝后面招了招手,幾名alpha保鏢壓著兩個男人從陰影里走過來,那兩名男子赫然就是剛剛公園里持刀的,只是此刻他們的手腕已經被掰折了,無力地軟垂在一邊,面色慘敗。
他們的外衣被拉下,只穿著短袖的臂膀上露出一片圓形的標志紋身,顯然是不正規的地下組織活動的參與者。
“處理掉。”
“是。”
駱融趴在紀談的肩膀上蹭了蹭眼淚鼻涕,埋久了有點悶,剛抬起一點頭,又被懸河給瞪了一眼,眼底的意思都在說:你這臭小子,你要害死我。
駱融扭開腦袋不看他。
天已經徹底黑了,紀談抱著駱融上了車,轎車開了一路,被抱下車時駱融才發現他們回到了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