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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駱……好久不見。”
駱義奎杵在病床邊,垂在身側的手掌緊了又松,最后只低聲道:“對不起。”
“不是你的錯。”邱元順緩慢地呼吸著,他意識清醒的時間不多,眼眸懇求地看向駱義奎:“我老婆……還有女兒……”
駱義奎定定地看著他:“她們很好,你放心,只要我活著一天,就會讓她們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
邱元順心終于放了下來,他閉了閉眼睛,已經感到意識開始逐漸抽離,駱義奎卻在這時握住了他的手腕,沉聲道:“元順,你得告訴我,把你變成這樣的元兇是誰?”
邱元順呼吸不暢,他的病癥重新開始顯現,眼球向上翻騰,額上青筋暴起,手腳緩慢卻不停地抽搐僵硬,嚴重的藥物后遺癥令他的意識即將再度沉陷,他最后只斷斷續續地向駱義奎吐字:“西……部……”
床頭有警戒鈴滴滴刺耳響起,隨機幾名專業醫護人員蜂擁而入,他們鎮定且熟練地翻動邱元順的身體,在他的后頸處注入安撫藥物,令他的身體抽搐暫時得到緩解,只是這動作同時也將烙在邱元順腺體上的烙印給顯露了出來。
那是一枚帶有實驗體編號的代碼,青黑色的數字no.。
駱義奎目色沉沉,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接著轉身離開。
魏休靜候在療養院門口,他搖頭觀察了下逐漸烏云聚集的天空,想到上午中央預報東南片區即將迎來持續的雨季,警示各城區做好防洪與排澇工作。
駱義奎走出療養院,吩咐魏休道:“回老宅。”
“是。”
每次探望完昔日戰友回去的路上,駱總心情都很不佳。魏休已經習慣了,車上一路無言,他從后視鏡瞥了一眼,發現駱義奎眉頭緊鎖,指尖一下下敲擊膝蓋,思慮過后,拿出手機撥通了駱蘭秉的電話。
“喂,哥。”
“我要去西部特區一趟。”駱義奎單刀直入道。
“……什么?”駱蘭秉沒反應過來,半晌才道:“去那里做什么?”
駱氏最近重新整治資金鏈的項目才進展到一半,正是處在關鍵的時刻。
駱義奎:“有件事,我必須親自去查清楚,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公司事務交由你管理。”
駱蘭秉無奈地嘆氣,但沒人比他更了解駱義奎說一不二的性格,他便也懶得白費口舌去爭辯,“也行,不過作為交換,等你回來后必須給我放長假。”
駱義奎應下。
魏休在駕駛位聽著將他們的談話,等到駱義奎掛斷電話才問:“駱總,突然決定去西部是因為邱先生嗎?”
駱義奎低頭點起一根煙,尼古丁燃燒的氣味在車內無縫蔓延,他眉目輕斂,隱隱有壓迫意味的信息素蔓延開,緩緩開口:“元順的事,我早該為他做個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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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剛泛出一抹魚肚白時,朱士孝就已經在醫院大門前等候了,二十分鐘后遙遙看到了紀談的車。
紀談跟著朱士孝進入醫院的特殊人群部,隔著雙層防護玻璃,見到了那名一直被養在無菌治療艙內的小孩。
他的頭發剃得很短,因為營養不良而很瘦小一只,抱腿坐在狹小的艙內,兩只眼睛卻清澈純凈,一塵不染,就猶如剛剛誕世的嬰孩,他看到了紀談,對他而言完全陌生的面孔,眼里卻只有好奇。
朱士孝:“自從使用了藥劑后,他的每項指標都在趨于更好的界值,紀會長,感謝您……”
紀談抬手,隔著玻璃指尖輕輕地貼住,治療艙內的朋朋懵懂地眨了眨眼睛,不一會兒也學著紀談的動作把抬了抬手指。
“他會好起來的。”
“是,”朱士孝點頭,他的目光也投向小孩,摻雜著星星點點的期冀:“也許只是時間問題,但希望在我這把老骨頭倒下之前,能看到他走出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