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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把手里的文件放到車座邊,手一頓,忽然想到臨走前朱士孝的提醒。
“紀會長,商會中有人覬覦這些已久,千萬注意安全。”
紀談踩下油門,轎車在潮濕的路面快速行駛。
從醫院回協會需要經過白浦大橋,往常這條路都擁堵無比,可此時卻是車影稀疏,原本的小雨逐漸轉大,不免模糊視線,紀談放慢車速,從后視鏡看了跟在后面的幾輛黑色車輛,發現無一例外,都是沒有車牌的三無車輛。
這么沉不住氣,看來是真急了。
紀談打著方向盤拐動車輛變換車道,后面的黑車緊緊跟隨,幾乎快要貼上車尾,下雨讓路面變滑了不少,橡膠輪胎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就這樣膠著到眼見著快下白浦大橋時,右后方的視野中卻驟然沖出一輛灰色面包車。
它的速度極快,目標直接地沖撞向紀談的車身,被紀談猛打方向盤躲過后,不依不饒地沖到車前頭,一個幅度極大的漂移過后,車身橫在了前方道路上。
兩方車速都太快了,更何況對方帶著某種拼死的架勢而來,紀談猛踩剎車,但車身還是由于慣力快速向前滑去。
……
駱氏總部。
頂層辦公室內,駱老爺子正臭著臉坐在沙發上,駱義奎開完會議出來看到他,無語道:“您怎么還沒走?”
“走什么走,人呢!”老爺子氣道。
“我說過送回去了。”
“就這么送走算什么,起碼要去醫院做個親子鑒定……”
“沒那個必要,”駱義奎冷眼地打斷他,“絕對沒那個可能,您就死了這條心吧。”
老爺子就沉默了,這么些年駱義奎身邊確實沒出現過任何omega的身影,除卻最近的那個紀談以外,偏偏那個孩子又是紀談的,若是其他omega老爺子或許還會動動心思撮合一下。
“你現在這么說,以后要是真的可別后悔。”老爺子小聲咕噥道。
“叩叩。”辦公室外魏休敲門的聲音:“駱總,有事報告。”
“進來。”
魏休快步走到駱義奎身邊,俯身在他耳邊,老爺子剛放下茶杯,就見駱義奎神色一沉,接著起身拿過車鑰匙就要走。
老爺子一句去哪兒才剛問出口,駱義奎已經出了辦公室不見了身影。
駱義奎驅車到白浦大橋上時,那里一帶已經被趕來的警方給封鎖住了,有汽油和金屬的氣味在潮濕的空氣中蔓延,他下車撥開擋在前面的人,一眼就看到了五十米遠靠著車門的紀談。
他的額頭上有血緩緩流淌下,還仿佛什么事都沒發生一樣,云淡風輕地靠著車門抽煙。
駱義奎走過去抽走他夾在手指間抽到一半的煙,扔在地上碾滅,“都什么情況了,還有心情抽煙?”
“你來干什么?”紀談抬眸問他。
灰色面包車堅固性差,被撞損得最嚴重,其中的司機已經陷入了昏迷,此刻正被警方壓下,紀談的車輛受損也大,但本人傷勢不重,因為臨到關頭紀談很好地把控了車,用副駕駛座撞了上去。
駱義奎抓住他的手腕,“走,去醫院。”
由于自己的車被撞壞了,紀談也沒掙扎,拿著手里的文件坐上駱義奎的車后,拉好安全帶淡聲說:“一點傷,不用去醫院,把我送到協會就行。”
協會內部也有專用醫生與醫療設備,嚴重的動刀子的手術也能做,更何況他的身份特殊,一旦去醫院被蹲點的記者拍到,第二天就會上頭條,難免引起麻煩的誤會與波動。
駱義奎方向盤一拐把車停在路邊,他解開安全帶,從座位旁抽出一條干凈的毛巾捂住紀談額頭上還在不停淌血的傷口,“……別弄臟了我的車。”
傷口捂上之后,駱義奎發動車繼續往前開,紀談看了會兒路,蹙眉道:“這不是去協會的路。”
駱義奎只是說:“那小蘿卜頭是不是還在協會?”
一句話,突然把紀談堵塞住。
“你這幅模樣回去,想把他嚇哭?”
“……”紀談不說話了。
而不過這幾句話的功夫,駱義奎已經把車停在了目的地,是駱家名下的一所私人醫院,新建立不久,礙于駱家的權勢與威名,沒人敢在這附近端著攝像機拍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