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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融抬起臉,圓溜溜的眼睛含著眼淚,水亮水亮的,他眼尾紅鼻尖也紅,可憐巴巴地說:“大叔,我只是想找我的爸爸媽媽,我想他們了。”
“……”
駱融在很小的時候,陳妗就告訴過他,他哭起來的模樣和紀談很像。
駱融一開始不相信,他從沒見過紀談哭,他以為紀談是不會哭的。
但是陳妗輕敲了下他的額頭說:“笨蛋,他當然會哭,你都不知道他為你掉過多少次眼淚了。”
那時駱融追問為什么要因為他哭,陳妗卻是神色黯然地沉默,隨即又捏著他的臉頰說道:“所以你知道其實全家上下誰最招架不住你的眼淚么?”
駱融問是誰。
陳妗挑眉笑道:“你親爸啊。”
有理論就有實踐,駱融后來印證了幾次,發現他小姨說的還真準,但是扮可憐對紀談是沒用的,于是這招駱融很多時候只對駱義奎用。
駱義奎僵了半許,最后咬牙道:“先松手,別把眼淚鼻涕都蹭我褲子上。”
駱融乖乖放開了他的腿,但是眼淚還是吧嗒吧嗒地掉,駱義奎額角不停抽動,最后忍無可忍道:“行了,帶你去,別哭了。”
作者有話說:
第31章
駱融達到目的, 眼淚說收就收了,跟擰個水龍頭似的,駱義奎接著道:“不過到時候你必須和紀談解釋, 是你非要讓我帶上你的。”
駱融點頭:“好。”
駱義奎把他抱起來, 坐回車內, 魏休保持安靜地發動轎車。
下午的飛機駱融是一路睡過去的。
聯邦中央的氣溫相對于東南部要低一些,等下飛機時一陣寒氣襲面而來,半夢半醒的駱融被駱義奎托抱在懷里, 被冷風吹得一顫,駱義奎手伸長接過魏休遞過來的外套,把他裹住。
聯邦對于駱義奎來說算是老地方,他剛從理論學院畢業的那年就去參軍入伍了,地點就在聯邦軍校, 在這兒也又不少老熟人。
付蓬西一早就收到他這位老朋友要來聯邦的消息,于是趕忙推掉手里的活來接人,他倚靠著一輛軍用越野車等了半天,終于看到飛機緩緩降落在停機場空地上。
在駱義奎從飛機上下來時,他嘴角帶笑地大步上前打招呼:“老駱!”
付蓬西是和駱義奎同一屆在聯邦軍校畢業的,以及邱元順也是同一編隊的,他們在最年少熱血沸騰的年紀一起在荒山上披星戴月地啃野果, 喝石縫里的水, 也一起在熱帶雨林里打過激烈驚險的槍戰, 在沼澤泥里潛伏三天三夜, 種種此類難以細數,所以自然情誼深厚。
付蓬西看到他很高興, 原本要上前來一個大大的擁抱,但注意到了正埋在駱義奎懷里睡得正香的駱融, 動作就及時止住了。
“等等,你有孩子了?”
駱義奎看了眼懷里的小孩,說:“不是我的。”
外頭風吹來冷,付蓬西道:“先上車,我們再慢慢聊。”
小孩睡得很熟,駱義奎抱著他上車的動作也沒把他吵醒,付蓬西在前面開車,一邊打趣道:“我還以為你一聲不吱地就結婚產崽了呢,我還想自己是不是真年紀大了老年癡呆,忘記了參加過你的婚禮。”
駱義奎抱著小孩調整了下姿勢,慢悠悠回了句:“不至于。”
“你以前的房子這么長時間沒住人,估計都落了不少灰,你這幾天就先去我那住著吧,剩余的那幾間臥室我都請清潔工來收拾過了。”
“嗯,”駱義奎問他:“你這幾年一直留在軍校做實訓教學?”
付蓬西嘆氣道:“是啊,總要謀生,我可不像你有龐大的家業需要接手,留下來訓訓這些兔崽子們也挺有意思。”
他又想起什么,“等你的事辦完后,可以跟我一起去趟軍校,也算時隔多年回母校探望下了。”
駱義奎沒拒絕,駱融迷迷糊糊醒了下,嗅到駱義奎熟悉的氣息,他睡懵了的時候分不清今夕昨夕,只知道自己在車上,就哼唧道:“爸爸,不想坐車……”
駱義奎還沒出聲,前頭的付蓬西先開口哄道:“乖乖,怕坐車啊?馬上就到了。”說完,還順嘴問了句駱義奎:“他真不是你兒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