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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映襯他的話,下一秒血肉撕扯的聲音以及慘叫聲傳來,紀談再度看去時,湯齊眉已經處在奄奄一息的狀態了,他的兩側肩膀變形粉碎性骨折,更為嚴重的是脖頸處的撕裂傷,血液似小噴泉般不斷涌出,這一幕嚇退了不少本欲上前援助的人。
好在強劑量麻醉針及時趕到現場,再加上提取液的藥效在巔峰過后消退了些,那只嵌合體渾身鮮血地被壓制住,湯齊眉被迅速抬上擔架送走就醫,只余留下現場一灘血跡。
驚慌褪去后,人群竊竊私語,有北部官員質問道:“伯納德上校,那位受傷的是你的副官,關于這場意外,你難道就沒有什么可解釋的?”
“是啊,他們的所謂的實驗成果連自己的安全都不能保障,又談什么造福民眾。”
眼見著風向越發不利,伯納德上前面色愧疚道:“很抱歉今日給大家造成了困擾,以及佐登上校,很抱歉讓你失望了。”
由于展臺被破壞,會展不得不被迫中止,佐登對伯納德道:“今日之事,西部需要給出一個解釋,并且就造成的損失進行賠償。”
五分鐘后,展館內的安保人員開始逐一疏散人群,佐登被一份緊急文件叫走,臨走時神色焦急,將這邊的處置權暫時交給了自己的副官。
紀談回到展館內時,人已經被疏散得寥寥無幾,他看到當年在學院講臺上意氣風發的梅勒·阿吉爾教授,此刻正坐在輪椅上,握著扶手操控著輪椅往外行去。
伯納德上前想要幫他推動輪椅,卻被梅勒抬手制止了。
老教授一個字也沒說,安靜離去。
……
付蓬西坐在駕駛座,發動車輛,感到車內的氛圍怪異得窒悶,通過后視鏡裝作不經意地瞥過的兩個人,不清楚怎么忽然就變成了這種情況。
駱義奎給魏休打了好幾通電話,但那頭無一不是傳來對方不在服務區的女聲,身旁的低氣壓瞬間覆蓋而來,他放下手機,對紀談解釋道:“可能手機壞了。”
紀談看他一眼,還沒開口手機響了起來,他拿起接通,聽見那頭的人有些氣喘道:“查到了,聽內部的人說是有高級黑客入侵了中央總控防御系統,佐登上校匆忙離場就是為了處理這件事,應該是那些恐怖組織的手筆。”
紀談:“現在情況怎么樣?”
“具體還不清楚,只知道佐登上校知道后迅速下令,為了阻斷事態更加嚴重,開啟信號干擾儀將軍事設備中心的信號源全方面屏蔽,然后派了不下一百人將那邊層層封鎖住,嚴禁任何生物進出。”
不難明白為什么魏休的電話打不通了。
紀談想要更細致地了解情況,打電話聯系協會安排在這邊的線人。
……
魏休站在二層設備間的門口,半個小時前,他眼睜睜看著總控系統被下達了緊急指令,隨即整個設備中心的門窗都全部自動閉鎖,斷電與信號屏蔽讓周圍都陷入一片黑暗之中,驚慌中有人在不斷大力捶著出口處的大門。
然而最糟糕的是,駱融跟他走散了。
周圍又太過嘈雜,喊了幾聲都被蓋了過去,魏休不得已只能打開手機的手電筒一處處尋找,他在經過某個設備間時,看到里面聚集著十余人,他們正打著手電圍著什么東西。
魏休走上前去,只聽到其中一人道:“打開了!”
有半人之高的金屬外殼發出沉重的一聲被拆下,露出里面復雜的電路以及零部件,最前頭帶著細框眼鏡的男子放下手中的拆卸工具,把袖子捋到手肘處,開始撥弄里頭的線路。
魏休隨手扯了一人詢問這里的情況,那人解釋道:“這類機器內部一般自備信號源與電池,如果能開啟,我們好歹能弄清楚為什么突然封鎖這里。”
原來如此,魏休又道:“請問有沒有見過一個小孩,大概這么高,是個男孩。”
那人搖頭表示沒有。
魏休道過謝,剛轉身打算去別處找人,可卻聽到金屬重物砸落在地的聲響,那名戴眼鏡的男子沒顧得上掉落的工具,猛地往后退了兩步,周圍有人伸手扶了一把,緊接著聽到他抖著聲線說道:“里,里面有一枚微型炸彈。”
這話猶如一道驚雷,瞬間在人群里炸開了恐慌。
“大家快散開!”
有人喝了一聲,令原本聚集在這兒的十余人都慌亂地向外擁擠去,他們十分明白不能小覷一枚微型炸彈的威力,曾經僅僅只有嬰兒拳頭大小的卻能摧毀整棟大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