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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動靜是落地窗被拉動的聲音。
駱義奎從陽臺抽完煙回來,身上隨意地披著件深色外衣,還帶著外頭的寒意,他稍一抬眼就對上了紀談的視線,問道:“你不睡?”
紀談卻是蹙眉,“身上煙味散完了沒?”
屋子里還有個小朋友睡覺。
駱義奎低頭嗅嗅,他自己聞不出來,抬步走向紀談,在他一步之遙的距離停下來,彎腰湊近他:“你給聞聞?”
……他湊的太近了。
alpha獨有的氣息與成熟的尼古丁混雜在一起漫入鼻間,這樣的距離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溫度,紀談捏著筆的手指緊了又松,最后被他猛地拍放在桌子上。
契合度這東西確實有些不受人為控制。
紀談面無表情地想到。
駱義奎稍微往后退了一點,不依不饒地盯著紀談的神情問道:“怎么樣,聞出來了沒有?”
“離我遠點。”
駱義奎卻原地不動,他眼尖地注意到昏暗的光線中紀談的耳廓邊泛起一層薄紅,像是忽然鬼迷心竅了一般,駱義奎抬手用帶著薄繭的指腹蹭了一下。
猝不及防的感覺令紀談身體猛地一顫,麻麻的過電般地從頭皮蔓延到脊椎骨下,他抬手擋掉駱義奎的手,瞪著他道:“說了,離遠點。”
很少見他失態的模樣,駱義奎眼眸深不見底,嘴角噙著抹笑意,他也不打算一下把人給逼急了,有進有退地收回了手拉遠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轉頭又回陽臺散味兒去了。
這一晚只有駱融睡得舒服。
隔天上午,紀談在打完一通電話后,穿上外衣開車去了趟通訊委員會。
佐登換了身衣服,但看上去是沒休息好,下巴處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他邀請紀談在他辦公室里的沙發上坐下,接著讓助手泡了壺熱茶來。
“紀會長,關于昨天在軍事設備中心的事,聯邦已經在逐一協調在場人員對此事守口如瓶,絕不對外泄露半個字,也希望你和你身邊的那位朋友也能幫忙保密。”佐登開門見山道。
紀談沒急著點頭,只是問:“那天被槍擊中的,是地下組織的人?”
“是,”佐登頓了頓,“也不是,其中有些難言之隱。”
“其實就在昨夜,我們搜集了那名男子的指紋以及血液,并經過醫療診斷,發現他是一名腦損傷患者。”
紀談稍抬眼:“腦損傷?”
“是,他的情況特殊,具備一定行為能力,但是零認知,沒有語言能力,完全不能辨別自己在做什么,所以在當時我帶人進入樓內時,他還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二層視野范圍內,遭到了攻擊。”
“微型炸彈是他安裝的?”
佐登點頭:“他對于機械方面具有超高天賦,是無師自通的類型,本以為他只是被地下組織利用后的棄子,然而通過dna信息對比,我們發現他居然是沈博士夫婦丟失多年的幼子沈留光。”
紀談有耳聞,沈志銘被列在聯邦榮譽功勛榜上,夫婦二人為科研發展貢獻了不少力量,在兩年前已經退休,但從前也是聯邦的主心力量之一。
佐登:“我猜測沈留光在十歲時被擄走,而后被洗腦發展成了地下組織的爪牙,如若是這樣的話,那他也是受害者,沈博士夫婦為此心力憔悴,他們畢竟也是聯邦功勛人士,聯邦需要考慮仁義上的扶助,決定暫不追究他的責任,但是會派人全天監控他的一舉一動。”
紀談表示理解:“我們不會在外提及半字。”
佐登的神情放松了些,聽到紀談接著說道:“但是有件事想和佐登上校聊聊,是關于西部實驗室那份特殊授權的文件。”
那是份聯邦與西部之間非對外公開的機密文件,佐登神色意外,沒想到紀談竟然知道它的存在,不過他很快保持鎮定,語調遺憾地說:“如果你是想與我討論這份文件的不合理性,恐怕不是我一個人能做得了主的,因為它得到了聯邦a級會議上多數高層人員的認可。”
“不,”紀談說:“我只是想確認,這份文件的保護對象只限于實驗體,對么?”
佐登不明白他這樣問的意圖,但他還是給了個肯定的答復。
紀談點頭,把茶杯在手中緩慢地轉一圈,接著放下起身,“那今天就先不打擾了。”
佐登想讓助手送一下,被紀談婉拒了。
剛走到聯邦通訊委員會門口時,手機里懸河發來了簡訊,顯示著正在昨夜到凌晨兩點十分的時間段,那批在船只被打撈上岸的omega陸續產生嚴重的藥物性中毒癥狀,除卻目前還剩一名omega在搶救以外,其余的都已被確認死亡。
紀談一目十行地看過報告后,毫不意外地收起手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