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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魏休不明白駱義奎為什么要讓他派人盯著那個據說在協會已經找到家屬的小孩。
駱義奎蹙起眉,“不見了?”
“是,”魏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樊先生似乎有離開坪市的打算,但不知為何偏偏在暴雨的這天出了門,不巧中心大橋那邊有車輛打滑墜了海,大橋的出入口都被警方給封了起來,阿澤他們就一下給跟丟了,但我們確認過了,墜海的那輛車不是他們乘坐的。”
駱義奎面色難看,“接著去找。”
“是,”魏休頓了頓,試探地問道:“駱總,紀會長知道這件事了么?”
駱義奎的視線挪向宴廳里,看紀談的反應顯然還不知道,協會內部的人最近忙于籌備新法案的準備工作,有繁重的任務時刻壓在頭頂上,恐怕也難分出精力去洞察其余。
而他只是對小孩的身份持有懷疑,想趁此見見他父母的廬山真面目,所以才讓魏休派了幾個人去盯著。
沒曾想在聽到波米失蹤的消息后,眼皮就突突跳了兩下,不知為何,心里隱隱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讓他們嘴巴閉緊了,一個字都別往外說。”駱義奎冰冷道。
“是。”
電話掛斷后,駱義奎盯著黑屏的手機,忽然想起那一張和自己很相像的小臉,胸口一陣窒悶感上涌。
而此時宴廳內原本舒緩的純音樂忽然轉成了浪漫歡快格調的曲子,一名女士被邀上臺,兩側的帷幕上有粉色禮花撒下,女子訝異地看著這一幕。
而原先坐在鋼琴前的男人從口袋里掏出小盒子,在一眾歡呼聲中在她面前半跪下,深情款款地注視著她。
紀談正撐著下巴瞧著呢,余光里注意到駱義奎坐了回來,沒多在意。
在場的有許多臺上男方與女方邀來的親友,他們無一不是面帶喜色,揚著手鼓掌,誠摯地祝福著這對有情人。
這時臺子的盡頭忽然鉆出來個胖墩墩的男童,手里還牽著只杜賓幼犬,正經的小西裝襯著他那張嬰兒肥的小臉,引得周圍人紛紛發笑。
小家伙手里拿著粉白色的捧花,似乎已經把上臺前大人叮囑他的東西給忘了個精光,走了兩步就往地上一坐,杜賓幼犬圍著他繞了兩圈。
很快前方剛求完婚的男子便笑著走過去,從口袋里掏出一顆糖引誘他站起來。
紀談的視線落在男童那一截似蓮藕似的白胖小臂上,看得出了神。
思緒禁不住就飄遠,回憶起了樊今來到協會時,他手中吊墜的小照片里那個圍著口水兜的小崽。
或許是遲來的酒意上涌,紀談忽然覺得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焦灼感。
駱義奎瞧他面色不對,后知后覺地拿起他剛開的一瓶就看了眼,發現這是瓶烈酒,后勁很強的那種。
alpha剛放下酒瓶要說話,手腕卻忽然被攥住了,紀談低著頭,也不知是醉了沒醉,聲線很低,像是自言自語地低喃:“我該回復他的……”
“什么?”
“他給我寫了信。”
紀談松開alpha的手腕,淡聲說。
當時懸河把那張紙交給他,順帶捎了話,說波米臨走前似乎還在期待能夠收到回信,而他卻是思慮過后,刻意沒有作出任何回應。
小孩太容易對他人產生依賴心理,越是如此,直到安全地回到父母身邊前,他就越是不能過多地與他牽涉太多,否則只會百害而無一利。
只是不知道小崽子會不會感到難過。
紀談極少為自己做過的決定后悔,眼下卻忽然有些克制不住。
“你醉了。”
駱義奎看著他,伸手抓住他的手臂,“回去休息吧。”
“我沒有。”紀談說。
駱義奎并不信任他,手上用了力把他從座位上拉起來,帶著他走出了熱鬧的宴廳。
回到317房間后,駱義奎折去了衛生間放熱水,出來時就見到紀談正一聲不吭地坐在沙發上,面色有些發白,微微彎著腰捂著腹部。
飯菜一口不吃,光喝酒就是這種下場。
駱義奎打了個座機電話,客房服務來得很快,不出十分鐘就送來了熱水袋以及溫熱的米粥。
紀談手搭在腹部正閉著眼休息時,突然感到腰部一陣力道,隨即整個人稍一騰空,睜眼時便已經被坐在了alpha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