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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的信息素對他而言太過熟悉,在很大程度上安撫了躁動。
湯齊眉隨身助手所攜帶的手提箱被慌亂打開時零零散散掉落了許多針劑,紀談一眼看到了其中口服類鎮定劑,動作迅速地將其撿起打開吞了兩顆。
藥效作用得很快,紀談視線在周圍掃過一圈,剛看到了另一邊倒在地上的湯齊眉,眼前突然落下一道陰影,alpha奪過他手里的藥盒扔在一邊,惡狠狠地盯著他:“別亂吃藥!”
但紀談已經將舌尖的白色藥片咬碎咽了下去,苦到舌根的感覺蔓延,他卻仍舊面無表情。
駱義奎伸手去摸他的腺體,感到omega信息素已經趨于可控范圍,代表著紀談的狀態有所好轉。
駱義奎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手指用力摁了摁他的眼睛,“又把自己搞成這樣,我早說要一起來的,你非不讓,你就是故意的。”
紀談像是沒聽到他的抱怨似的,視線收回來盯向他的臉,一眨不眨,極為專注。
駱義奎被他直勾勾的視線盯得身上有些發毛,突然聽見紀談輕聲自言自語了句:“難怪,他這么像你。”
“你說什么?”這莫名的一句聽得alpha滿頭霧水,剛問了句,衣領就被紀談用力扯住,“你先前說讓人去找,人找到了沒有?”
“別急。”駱義奎握住他的手。
夏利被一盆冰冷的水迎頭澆醒,駱義奎見他睜開了雙眼,便揚下手讓人把手腳都被緊緊捆住的家伙抬出來。
“米爾!”夏利咬牙吼道。
米爾正昏迷著,垂著頭沒有反應,駱義奎抓住他脆弱的脖子,看向夏利陰森森道:“一命換一命,這個買賣如何?”
夏利與湯齊眉不同,比起各種利益,他最在乎的還是弟弟米爾。
果不其然,他很快便妥協道:“你放開他,我會讓人把那孩子帶出來。”
“早這樣不就好了。”駱義奎撒開手笑不達眼底道。
駱融并不知道自己是被綁架了。
由于樊今的腺體尚未完全恢復,在等待的時間里遇到了極端天氣,猛烈的暴風雨在橋頭附近沖散了車輛,樊今在下車去取救生用品前叮囑他在車里好好呆著,后面的事他就不記得了。
再度醒來時就在一個陌生的房間里。
也許是為了防止他哭鬧,一直守在門口的保鏢稱這里是避難所,并且很快會有人來接他。
沒什么心眼子的小朋友就相信了。
但他等了幾天,還不見樊今來接他,很不高興,好幾次鬧著要打電話,卻都被告知沒有信號,門口的保鏢還強制不讓他出去,就在他即將懷疑起什么的時候,外面終于來人了。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靠近,駱融的耳尖動了動,抬頭朝門的方向看去,意外的是,來接他的人并不是樊今或是其他人。
門一被打開,兩只手趴在小桌板邊,只露出一雙圓眼睛的駱融,看到了許久沒見的紀談和駱義奎。
“媽媽。”他很小聲地叫了一聲。
叫完人,駱融發現紀談的狀態難得的有些狼狽,幾綹發絲被汗水浸濕貼在額上,衣袖挽起,露出纏著繃帶的手掌,一雙眼的眼尾還帶著抹未褪的紅。
紀談看過來的眼神里包含著太多復雜難言的情緒,以至于駱融并沒有第一時間走過去。
“波米。”
紀談首先開口叫了他的小名,隨即蹲下朝他伸出雙手,垂眼小心翼翼道:“過來,到我這里。”
駱融眨眨眼睛,心頭不知為何涌上酸澀,但也立刻毫不猶豫地從椅子上跳下跑過去。
直到把小孩緊緊地抱在懷里,紀談才感到一直懸在半空的心落地,他調整自己的呼吸,閉了閉眼掌心貼在駱融的背上。
他的力道有點失控,但即便駱融感到有點不舒服,但仍然乖巧地待在他的懷里,因為他能感受到紀談抱著他的手似乎在微微顫抖著。
等許久過后情緒慢慢平復,紀談才松開他,仔細地將他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
“有沒有哪里受傷?”
“沒有。”駱融乖乖道。
駱義奎在旁邊盯著兩人,敏銳地觀察到紀談神態里所蘊含的情緒極為不對,不知為何有種劫后余生的感覺,于是語氣古怪地問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紀談檢查小孩的動作一頓,alpha的直覺異常精準,他垂了下眼,沒去看他。
駱義奎瞥他一眼,眉毛一擰,伸手捉住他的手腕,嘖了聲:“動作小點,傷口又要撕裂了,你在這別動,我去拿個固定夾板來。”
紀談嗯了聲。
直到確認alpha離開后,紀談抱起駱融在房間內的沙發上坐下。
駱融依賴地用手臂圈著紀談的脖子,也不敢用手去碰紀談纏著繃帶的手掌,難過地問他:“疼不疼?”
紀談靜靜看著他的眉眼,他的語調很平穩,說的話卻猶如一顆驚雷砸在駱融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