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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婚禮當天,來了兩名意想不到的客人。
“l(fā)ucien!”
馬奧推著輪椅遠遠朝他們招手。
紀談視線觸及坐在輪椅上被推著的老人身上,愣神片刻,“教授。”
似乎一直沒現(xiàn)身的梅勒教授雙腿上蓋著毛毯,兩鬢斑白,鼻梁上架著淺金色的細鏡框,氣質(zhì)沉淀儒雅,注視而來的目光里含著笑意:“小紀,我們許久沒見。”
紀談走上前去,馬奧自覺讓出位置。
老教授身體不好,不適應(yīng)過于喧囂的環(huán)境,紀談推著他往僻靜些的小道里走去。
“您一直在聯(lián)邦療養(yǎng)身體?”
梅勒微笑道:“是,我聽馬奧說你要結(jié)婚,所以想來看看,這是我最后一次出遠門,也或許是我們最后一次相見了。”
紀談停下腳步,走到教授身前蹲下,握住他的手垂眼說:“不會是最后一次,下次換我去聯(lián)邦探望您。”
教授笑著應(yīng)下:“好。”
紀談推著輪椅在人造湖邊繞了小圈,陪梅勒教授聊了會天。
沒過多久駱義奎打來了電話,那頭alpha聲線低沉而無端顯得溫和:“在哪兒,儀式要開始了。”
“我……”
紀談剛想回答,手背被教授輕拍了下,梅勒說道:“去吧,馬奧會過來,看完這場結(jié)婚儀式,我也能安心回去。”
聞言,紀談也沒有堅持,給馬奧發(fā)了條信息。
婚禮的司儀抻著脖子,在鋪著白色花瓣的地毯盡頭看到紀談的身影時,眉開眼笑地舉起話筒開始主持這場隆重的儀式。
alpha站在臺上,朝紀談遞出一只手。
交換完戒指以及結(jié)婚誓詞后,駱義奎低頭親了親紀談的眉尾處,低聲說道:“我愛你。”
紀談抬手輕輕揪住他的領(lǐng)帶親回去,用行動代表了自己的回答。
婚禮舉辦得很順利,臺下的嘉賓里唯一喝得爛醉的只有蕭甄,倒也不是多少難過,而是可惜,畢竟活了這么多年才碰到這么個合她心意的omega,然而就名草有主了。
付蓬西無奈,為了防止她做出什么糗事,給自己老婆使了個眼色,兩人左右各一邊架住她。
“嘶,我總覺得好像少了誰。”
付蓬西視線環(huán)視一圈,來參加婚禮的人很多,他一時間竟想不起來。
“誰啊?”醉醺醺的蕭甄還不忘搭句話。
“我想不起來,”付蓬西糾結(jié)地擰眉說:“但就是有這種感覺。”
沒人再搭理他的胡言亂語,付蓬西絞盡腦汁許久后,抬眼朝臺上的兩位主角看去,在感覺腦海里即將要冒上答案的時刻,身旁的蕭甄“哇”的一聲吐了。
于是立刻轉(zhuǎn)頭狼狽地躲開,氣急敗壞地斥責這個酒鬼。
付蓬西并不知道的是,他感覺的那個人此時已經(jīng)處在了不同的時空。
……
駱融感覺自己睡了很長一覺,醒來時顱內(nèi)的眩暈感淡去,模糊地睜開雙眼時,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功能艙內(nèi)。
紀談就在旁邊,看他醒來,俯身伸手將他從艙內(nèi)抱出來。
被熟悉的懷抱及信息素包裹住,令駱融安心地瞇了瞇眼睛,但另一頭傳來聲響,他越過紀談的肩膀看到了亞伯,這才有了他已經(jīng)回來的清晰認知。
他回到了十年后。
但緊跟著頭皮一麻,完了,他爸媽都來了。
“你們膽子不小?”
駱義奎眼神森冷地盯著亞伯一眾人道。
駱融抬頭看了眼,發(fā)覺紀談的心情也很差,本來就冷淡的臉上,唇線抿成了條直線,身上散發(fā)著低氣壓。
十年后的紀談脾性相較于以前會偏于溫和些,可一旦真動起怒來也顯得更加恐怖。
駱融沒忘之前答應(yīng)亞伯的,他抓著紀談胸口的衣服,朝那邊喊了聲:“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