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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月灣是臨海的富人區,除卻休息區以及私人包間以外,中央是巨大的游泳池,環繞其一周的吧臺上擺列著整整齊齊的昂貴洋酒,酒液裝在透明的容器里,光影在燈光照映下忽明忽暗。
李憚大老遠就看到駱義奎,朝他招手。
“沒想到你真會來。”唐仰摸著下巴故意調侃道:“怎么,你老婆不在家?”
駱義奎冷眉冷眼地不說話,兩條長腿懶懶地一支,氣勢迫人。
唐仰唏噓,他不過是隨口一謅,卻從他的態度里看出原來紀談今天是真不在家。
“行了,別臭著張臉,反正今天沒人管你,賞個臉喝幾杯。”
李憚喊來的幾人也在境外特務局任職過,在辭職輾轉聯邦軍部之前,在東南區部呆過一段時間,雖然彼此算不上很熟稔,但也確實是老朋友。
駱義奎剛端起酒杯,突然聞到一股近在咫尺的香草味omgea信息素,這發現自己右手邊不知道什么時候坐了個人。
他掀起眼皮毫不留情地吐字:“滾遠點。”
對方卻絲毫不懼他,一雙偌大的杏仁眼眨也不眨地看過來,邊問道:“你的信息素是酒味的?”
他從駱義奎的外套上嗅到了一點似有若無的,但不確定。
“卓熙,”李憚皺眉叫他的名字,“你喝醉了?”
卓熙聞言笑嘻嘻道:“沒有啊,只不過是第一次見到極優性alpha,有點好奇而已。”
嵐/生/寧/m唐仰湊到李憚旁邊低聲說:“趕緊的吧,你這小表弟年紀小小,膽兒還挺肥,我就說別把他帶來,這不要惹事了。”
唐仰見過卓熙幾次,雖然人長得可愛,但性格卻有些跋扈,明明才剛上大學的年紀,卻經常對自己看不上眼的ao愛答不理,李憚平日里受托照顧他,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卓熙見到李憚起身似乎要來拎他,伸手想要挽住旁邊駱義奎的手臂,卻一下撈了個空。
駱義奎隨手把手里一口沒喝的酒扣在了他的腦袋上。
冰涼的酒液順著五官四下滑落,卓熙猛地起身氣急敗壞地抹了把臉,剛要罵人,卻在睜開眼睛對上alpha那雙陰森森瞧著他的眼神里打了個寒顫。
最后是李憚讓自己的司機把人送回去作為收尾。
駱義奎松了松領帶,把外套脫了扔進一旁的垃圾桶里。
他總感覺身上好像沾了點香草信息素的氣味,令人惡心。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起來。
看到來電顯示,駱義奎面色烏云轉霽,起身走到邊上安靜的地方接通。
那頭的紀談語調平平:“你不回家,跑哪去鬼混了?”
駱義奎看了眼時間,“你不是去海城嗎,還沒走?”
靜默半晌,紀談說:“給你二十分鐘,給我滾回來。”
掛斷了電話,駱義奎馬不停蹄地趕回了家。
等到別墅門口時卻發現醫療團隊的車也停在門前,駱義奎面色一變,以為是紀談身體哪不舒服了,立刻快步推門走進去。
這時團隊的領頭醫生正在給紀談手寫著一些孕期的注意事項,駱義奎看到紀談好端端地坐在沙發上,也不敢放松警惕,大步走過去摸著他的額頭和臉。
“怎么了,哪不舒服?早上出門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
“我沒事,”紀談撥開他的手掌,頓了頓,“懷孕了,所以讓醫生來做個檢查。”
“沒事就好……”駱義奎嘆口氣,緊接著下一秒突然意識到紀談剛剛說了什么,臉上瞬間空白了起來。
“你說什么?”
第一次經歷這種事,紀談的心情本來也無可避免地有些緊繃,但在看到alpha難得呆愣的表情后,一下沒忍住被他給逗笑了,原本清冷的眉目舒展開,唇角輕輕上揚,“……白癡。”
“你,你是說真的?”
紀談:“我不至于拿這種事開玩笑。”
團隊醫生也展顏對駱義奎道:“恭喜駱總。”
駱義奎沒有一點實感,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直到醫療團隊將孕期的注意事項整理好離開,房間內只余下他和紀談兩人,才稍微回過神來。
alpha掐了自己一把,咕噥道:“我這是在做夢嗎……”
“你外套呢?”紀談瞇了下眼打量他:“出去喝酒了?”
駱義奎這才猛然反應過來,孕婦是不能沾染煙酒的,他立刻轉身去了浴室,洗了兩遍澡,換了身衣褲后確認沒有酒氣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