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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發信息素紊亂癥的因素有多種,除卻操勞不規律作息以外,還有以前接觸過嵌合體的后遺癥,甚至是家族遺傳因素,總而言之不能確切斷言是哪種原因導致的。
alpha把檢測報告放在桌上,走過去在坐在沙發上的紀談面前蹲下,平視著他淺黑色的眼睛,問:“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紀談盯著他沉默片刻,搖頭。
駱義奎抓著他的手掌貼在自己的臉龐上,聲線低沉:“不會有事的,別擔心。”
紀談眸間微動,修長清瘦的五指貼在駱義奎的臉側感受著他的溫度,腦海里不斷回想著剛剛醫生所說,信息素紊亂癥有一定概率會隨著時間加重,如若達到四級,建議終止妊娠。
“我不會放棄他的。”
紀談唇角緊抿著,駱義奎看他一副絕不妥協的模樣,倏忽笑了下,起身把人撈進懷里抱著,“他會平安來到我們身邊的。”
紀談眸光柔和下來,嗯了一聲。
駱義奎低頭去親他,唇瓣貼著的瞬間舌尖挑開探了進去,悄無聲息地釋放更加濃厚的信息素,細致溫和將人給包裹起來。
永久標記以后,彼此的信息素就成為了最有效的安定與情緒舒緩劑,緊繃的神經被撫平,令紀談舒適地瞇了瞇眼。
除卻信息素不穩定時發的影響,紀談的整個孕期在其他方面還算順利,在alpha緊密的看護下,寶寶在十二月份降生。
坪市十二月小雪,細密的雪花猶如被扯碎的棉絮,紛紛揚揚地帶著涼意裹挾了大地,當第一片雪花落在指尖溫柔地消融,似乎也融化了很多人的心。
于是孩子取名叫駱融。
由于醫療團隊在前期強調過信息素紊亂癥或許會對孩子的腺體產生一定影響,當產助醫生走出病房告知寶寶的性別鑒定為beta時,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小beta不受任何信息素影響,這樣一來定然能平安發育長大。
此時他們還沒意識到,這口氣儼然松得太早了。
整棟私人醫院被層層保鏢里三層外三層地嚴密圍護著,一身黑色中山裝的駱老爺子焦急踱步,一雙眼睛都快把門盯穿了兩個洞,一眾長輩卻都沒見著孩子一眼。
孩子的身份特殊,產護醫療團隊不敢有絲毫怠慢,每個人都緊繃著神經,額間不斷冒著汗珠,由于身體某些指標跟不上,被判定為過于孱弱,駱融被迅速送進了嬰幼兒隔菌養護艙內。
極為昂貴的儀器保持每分每秒都運行著,除了監測數據及護理的醫療人員外,沒有任何人能夠進出放置艙體的病房。
幾家長輩們的心就這樣懸在半空中不上不下。
駱義奎寸步不離地守在紀談身邊照顧了一周,紀談的身體恢復得很好,但他的精神卻時刻處在焦灼的狀態里,由于惦念隔菌艙內的小beta寶寶。
“別擔心,我去看看他。”駱義奎掌心貼住他的額頭,俯首親了一口,起身去做隔菌準備。
穿上隔菌服站在養護艙前時,是駱義奎自這小家伙出生后看到他的第二眼。
小小一只,看上去用一只手掌就能兜住的模樣,他已經能睜開眼睛,這會兒剛巧睡醒了,眼睛像兩顆黑葡萄似的,懵懵懂懂地隔著養護艙的玻璃看向他的alpha爸爸。
看得駱義奎一顆心都快化了。
他微微闔眸,抬起手指隔著玻璃蹭了下,人生第一回意識到血緣真的是一種難以言語的奇妙的東西。
“乖乖養好出來,不許讓你媽媽擔心了,聽到沒有?”
小家伙蹬了下腳丫,就好像聽懂了作為回應似的。
隔菌室里不能停留太久,而作為唯一進去探望的人,駱義奎在十分鐘后出來時,立刻就被早就虎視眈眈等著的一眾人圍了起來。
“怎么樣?”第一個等不及反問的是駱老爺子。
紀母:“寶寶醒來了沒有?”
駱義奎頓了頓說:“醒了。”
陳妗在后頭不甘地探著腦袋道:“能不能讓我也進去看一眼?我都在這等一整天了。”
紀父伸手彈了下她的額頭,“別瞎折騰,讓孩子好好休息。”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為駱融很快能夠脫離養護艙的治療時,隔天領頭醫生面色有些嚴肅地找駱義奎單獨說明了養護艙監測過程中新發現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