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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駱義奎看他態(tài)度突然轉(zhuǎn)變,問道:“誰發(fā)來的?”
紀談捏了捏眉心,“是陳妗,小崽子在家哭得厲害,這件事要往后推一推。”
駱義奎蹙眉:“看來他的癥狀又加重了。”
駱融剛出生脫離養(yǎng)護艙后還能獨自呆上半天不需要信息素的撫慰,可這次測試,時間卻是已經(jīng)顯見得有所減少。
并且洛勒蒙上次提及,由于這類beta的信息素依賴很特殊,在并不確定這種依賴癥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加重還是消退的同時,其他并發(fā)癥也同樣猶如埋著的一枚隱患,且自我痊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還是需要人為干預(yù)治療。
紀談手指攥緊,駱義奎盯著他的神色,伸出手掌包住他的手背,低聲問他:“你都知道,可是要送去脫癮治療你還是舍不得,是嗎?”
聞言,紀談氣息不穩(wěn)地掙開他的手,咬牙道:“一套治療流程最快也要半年,他要一個人躺在治療儀里,每天靠著輸液維持身體營養(yǎng),你告訴我,你舍得?”
駱義奎沉默。
壓抑沉悶的氣氛在車里無聲蔓延。
最后駱義奎把紀談拉入懷里,掌心貼著他的脊背,言語安撫道:“阿談,我就是因為心疼他,所以比你想得更久遠,如果不做脫癮治療,你能保證在維持協(xié)會正常指揮調(diào)度的情況下,還能時時刻刻看顧著他嗎?如果不能,他將來或許會在你看不見的地方,承受遠比治療更大的痛苦。”
紀談把臉埋在駱義奎胸口里,閉了閉眼,聲線微啞,“對不起,我只是……”
“不要總是往壞處想,他沒有你想的那么脆弱。”駱義奎悄無聲息地為他釋放著信息素。
紀談冷靜稍許,深呼一口氣,最終壓低聲線道:“治療的事我同意,但不能是現(xiàn)在,再過兩年好嗎?他太小了,駱義奎,他現(xiàn)在還太小了……”
尾句含帶著難掩的疼惜,駱義奎知道他心里痛苦,收緊手臂應(yīng)下:“好,那就等他長大些,別怕,不會有事。”
…
在別墅大宅里望眼欲穿的陳妗在看到熟悉的車輛行駛進入正大門時松了口氣,轉(zhuǎn)頭對著坐在高仿奢華小車里咬著奶嘴的駱融哄道:“寶寶,來看看是誰回來了?”
駱融眼都不眨地盯著門口,在看到紀談和駱義奎兩人嘴里含糊地嗚嗚兩聲,隨即抬著小胳膊想要從小車里爬出來。
紀談第一時間脫掉外套,去衛(wèi)生間洗完手才過去把駱融抱起來,在被熟悉好聞的信息素細致包裹的一瞬間,駱融的情緒立刻被撫平了,他乖巧地趴在紀談懷里,蹬了蹬小腳。
駱義奎在旁邊盯著看了會兒,接著抬手摸了把駱融的頭,嘖出一聲,“哭了一腦門的汗。”
陳妗:“睡醒沒看到你們,委屈得不行。”
紀談垂眼看著駱融,讓駱義奎去拿來寶寶濕巾給他擦干凈臉,“身上應(yīng)該也出汗了,我?guī)蠘菗Q身衣服。”
“我來吧。”駱義奎怕他累著。
“不用。”紀談取下駱融的奶嘴遞給他,“洗干凈,放到消毒柜里。”
陳妗看著兩人終于放下心來,她看了眼時間,“那我先回了。”
駱義奎:“嗯,今天辛苦了。”
紀談把駱融抱進臥室里換了身衣服,下樓時駱義奎正站在窗邊和人打電話,朝他們瞥了眼,把手機夾在耳邊,伸手把駱融從紀談懷里接了過來。
廚房那邊很快做好了輔食送過來。
駱融一點也不為食物所動,圓溜溜的眼睛一眼就捕捉到了駱義奎胸口的精致徽章,在燈光的折射下發(fā)出金瑩的光芒,爪子立刻就伸過去要拽。
徽章上有別針,駱義奎怕他扎到,立馬捉住他的小胖手,見駱融沒拿到徽章很不樂意,嘴里哼哼唧唧的,駱義奎無情地看著他:“什么都敢抓,慣著你了?”
紀談接過保姆手里的輔食,溫度剛好,他用勺子攪了攪。
小家伙這邊被駱義奎剛教訓(xùn)完,立刻反水朝紀談伸著手要他抱。
紀談把他接過來,放在寶寶椅上,給他系好藍色小象圍兜,駱融吃飯一般戴不住這個,沒兩口喂進嘴里,圍兜就被他給扯歪,還睜著無辜的大眼睛瞅著紀談。
駱融吃的不多,紀談只喂了小半碗他就扭著腦袋不肯了,眼見著他從開始的白白胖胖長到現(xiàn)在有些脫條,紀談心里發(fā)愁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