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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連夫人詫異不已,一副懷疑他被奪舍的表情,“你不是向來嫌棄小朋友吵鬧的嗎?”
連星也抬了下眼:“他也有可能從小就很乖,而且很討人喜歡。”
“是嗎。”連夫人還保持懷疑。
連守瀚哼笑一聲,摟住連夫人的肩膀,看破不說破。
幾個月以后,紀談將被取名為“尉遲”的半機械男孩送到了研究所里進行修復治療,過程很順利,尉遲的身體狀況轉好后,被留在了協會內部學習語言和交流。
尉遲的學習能力很強,他看入眼里的東西能夠輕易地融會貫通,不過短短半年,他便已經能夠和周圍人毫無障礙地順暢交流,但由于他身上的機械部件還需要定期修繕,兩年內還不能去學院里正常上課,紀談就給他安排了幾名私人教師。
除卻上課的時間,尉遲一直在協會里,有時會跟著駱義奎在外應酬,紀談并不知情,因為被alpha美其名曰為帶他開闊眼界,也就沒有去干預。
資本的圈子有很多不正之風,尉遲又還是如一張白紙在不斷學習的過程,沒幾次后紀談察覺了不對,親自動身去了趟駱氏總部。
彼時駱義奎剛結束會議,走出會議室時瞧見魏休面色古怪,對上視線后還朝他擠眉弄眼了幾下,令他一陣莫名其妙。
回到總裁辦公室時,才發現寬敞的落地窗前正站著人。
這個時間點來有些奇怪,不過駱義奎并沒有多想,把手里的合同隨手扔在了辦公桌上,走過去從背后把人抱住,剛要詢問,耳朵卻猛地一痛。
“嘶。”
紀談揪著alpha的一邊耳朵,語調平淡甚至顯得有點溫和:“你讓尉遲跟你去應酬,他才幾歲?”
魏休本來是跟在駱義奎身后進辦公室的,一見這場面知道紀談要發威了,非常有眼力見地縮頭退了出去,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駱義奎也不敢動,為自己辯解道:“老婆,我只是在用我的方式來培養他而已。”
在金字塔頂層的資本交涉確實能夠令人快速成長,并且能接觸到的思想以及事物也獨屬于這個階層,更深的則是結交,所謂的人脈便是在悄然中發育起來的,難以用金錢去衡量。
紀談松開他的耳朵,“行了,以后他我會另外安排,你不用插手。”
“你說了算。”不過alpha瞇了瞇眼,還是頗為惋惜:“可惜了,那小子是個好苗子。”
尉遲在被帶離協會時,還在想自己是不是犯了什么錯,直到紀談和他解釋,讓他留在紀家專心學習,等身體徹底修復好以后便會進入學院,和同齡人一起正常上學。
因而駱融迎來了新玩伴。
尉遲很會察言觀色,在照顧人這方面也總是事無巨細,駱融和他待在一起久了,就逐漸變得有些依賴他。所以在尉遲去學院上學后,突然的分離讓駱融很不適應。
當天晚上就因為找不著人而噼里啪啦倒豆子似的掉眼淚,小臉蛋上都是淚痕,看上去委屈得不行,駱義奎沒辦法,抱著他在房間里一圈圈踱步。
“他不是你的附屬品,不可能一直陪著你。”紀談面色無奈地和他說。
可惜小崽子還聽不懂道理,說:“那我也要去上學。”
“別胡鬧,”紀談也實在拿他沒轍,“你要是乖乖聽話,明天讓爸爸帶你去學院探望一下,但前提是不許賴著不走。”
駱融吸溜下鼻子,點頭答應。
東南區部的中央學府在境內排行前五,入學名額只靠金錢難以買下,因此也成了每年小資本權貴爭搶的對象。
學府建筑極為闊氣,地處兩排長長的廊道中間的是一座巨大的鐘塔樓,棕紅色的古木所造,帶著種古老悠遠的氣質。
尉遲剛結束他的馬術課,身上還穿著黑白相間的馬術服,與身旁的朋友討論著騎術細節,對兩人的到來渾然不知。
直到小腿被什么溫熱的東西兜住,他低頭看去,看到一個尖尖的小兜帽,小家伙抬起臉時,臉上是墨鏡以及口罩,這奇奇怪怪的審美,一看就是來自他老父親的手筆。
尉遲下意識地往邊上一看,果然看到了幾步遠處的駱義奎,平日里很少露面的院長正站在他旁邊,滿面笑容地說著什么。
駱融一晚上沒見著人,在抱到尉遲的腿時正要大展身手,卻發現墨鏡阻隔得他連眼淚都蹭不到尉遲的褲子上,于是氣哼哼地把墨鏡給扔了。
“尉遲,這是誰?”一旁的朋友好奇問道。
尉遲彎腰把駱融抱起來,說:“我弟弟。”
“你怎么來了?”他又問駱融。
“我要跟你一起上學。”
“不行,你太小了。”尉遲給他理理剛剛蹭歪了的小兜帽,很耐心地哄他道:“等你再長大點再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