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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處起來越發自然,也越發放肆,那種被全然接納,可以在對方面前完全卸下所有偽裝、做最真實自己的安全感,美妙又神奇。
日子似乎還是按部就班地過,但又和以前截然不同。宋塔洋開始很少再回宿舍過夜,他的室友還好奇地打探,擠眉弄眼地問是不是交了女朋友。
宋塔洋笑瞇瞇地,也不正面否認,只說是去學長家里。室友們聽到是男生,立刻撇撇嘴,嘟囔著“沒勁”,失去了深究的興致。
如今的宋塔洋,幾乎是把隋也的家當成了自己的第二個窩。
他擁有著至高無上的通行權和使用權。他可以隨意霸占那張寬敞舒服的床,隨意把隋便揉搓成各種形狀,就連對待隋也本人,他也變得“隨意”起來。
要說以前,宋塔洋好歹還是有點形象管理意識的,每次去見隋也,至少會穿戴整齊,頭發也會稍微打理一下。但現在,他完全原形畢露。
隋也經常能看見他頂著一頭小獅子一樣的炸毛,穿著他過于寬大的t恤和短褲,在家里晃來晃去。或者毫無形象地癱在客廳地毯上,晃著腳丫,一邊刷手機一邊吃零食。
隋也自然是極喜歡宋塔洋這樣的。就好比自己精心養護的小動物,越來越愛你,越來越放松,在你面前肆無忌憚地打滾,朝你袒露最柔軟的肚皮。然后在你心滿意足地去撫摸時,又調皮地伸出小爪子,用軟軟的肉墊輕輕蹬你一下,帶著十足的信任和親昵。
除此之外,隋也還得出了一個讓他有些驚訝的結論。
他發現,宋塔洋對那檔子事兒,有點上癮。
在上床這件事上,對方似乎比自己還要起勁。可能是嘗到了甜頭,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他經常不分白天黑夜,小狐貍一樣用腿勾著自己的腰,直白地說想做。
他很坦然地去享受和探索,完全不會害臊,甚至會主動提出各種要求。
每次在面對宋塔洋眼睛亮晶晶地提議“我們在這里試試吧”、“用這個姿勢好不好”、“我想試試那個”,除了心里被勾起的悸動和渴望之外,更多的是覺得面前這個人,可愛得要命。
這天,激情方歇。隋也俯身靠在床邊,低頭為宋塔洋解開腕上束著的皮質細繩。
他有些心痛地揉著宋塔洋手腕上泛紅的痕跡。宋塔洋抬眼看他,忍不住撅起嘴埋怨,“你現在知道心疼了吧!”
方才他哭得快抽過去,一直央求對方輕一些,那人卻只是吻他,像哄孩子似的一遍遍說著不痛不痛,又在他掙脫的時候,將繩子纏得更緊,最后索性將他雙手縛在床柱上,一聲不吭顛得他頭暈目眩。
今天隋也把他綁起來時,不知怎的格外興奮,全然不聽他說話,動作也失了往常的溫柔。
這段時間,他們已經玩過挺多花樣,只因宋塔洋不愿辜負方辭送的那些心意,便拉著隋也將那些新奇道具一一試了過來。
眼下他渾身酸軟,又有點怨氣,心想非得禁欲一周好好緩緩才行。
隋也俯身趴在他的胸口,像大型犬一樣用腦袋蹭來蹭去,也不說話,就這么黏糊糊的,像在撒嬌。
直到把宋塔洋的心蹭軟了,他噘著的嘴巴才松開,啊嗚一口咬在他肩上,兇巴巴地支使道:“我要吃雞蛋灌餅,加兩個蛋,多放醬,不要生菜。”
隋也起身,吻他的臉頰,“好,我下樓給你買。”
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宋塔洋翹著腿晃了晃。
不知不覺,兩人交往已經有四個多月了,宋塔洋之前聽說過不少傳言,說熱戀期頂多維持三個月,但是看他倆這個黏糊勁兒,似乎根本就不會印證這個說法。
周末,兩人窩在沙發上,吹著風扇吃冰鎮西瓜。宋塔洋坐在隋也的懷里打游戲,而隋也則是一邊看電視,一邊叉起切好的西瓜喂到懷中人的嘴里。
手機嗡嗡震動兩聲,宋塔洋突然“啊”了一聲。
“我爸媽下個月就回來了。”
隋也摟著他的手臂緊了緊,低低地“嗯”了一聲。
宋塔洋伸長脖子,轉過頭說,“欽燃也放寒假了,到時候,我讓欽燃也幫幫我,敲敲邊鼓。”
隋也心頭一暖,又有些發沉,他向前傾身,下巴蹭著他的發頂:“你別有太大壓力。”
前陣子得知父母要回國的消息后,宋塔洋就和隋也說了要出柜的事情。其實隋也并不是非常建議,他覺得大多數傳統家庭都不會輕易接受,慢慢來更好。但是宋塔洋卻十分堅持,甚至帶著點小驕傲地說,他父母雖然傳統,但很講道理,不是那種完全無法溝通的,他會努力試試看,和他們好好談。
最后還笑著說,不為別的,就為給他一個名分。
夜里,半夢半醒間,宋塔洋被旁邊人翻身的動靜弄醒了,他睜開眼睛,正對上一雙在黑暗中依然亮得驚人的眸子,他嚇得一顫,突然聽見隋也很低地,像是自言自語般問了一句。
“你父母會不會逼我們分手?”
睡意嚇跑了大半,宋塔洋抹了把臉,有些哭笑不得:“你最近是不是看了什么苦情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