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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得玩得多大,鬧成什么樣了,才能讓他隔著墻都聽得到。
他這些日子被靳懷風的事情折騰得都沒有旁的心思,已經素了好多天,聽見隔壁這樣的動靜,硬生生被勾出來了許多綺念。
趙虔喉結上下一滾,深呼吸了一口氣,而后關掉花灑,扯過服務生準備好的浴袍披上往外走,被姜沼喊過來時說的“就玩一小會兒”徹底拋在了腦后。
這種本來就是玩樂的局,他想找個人開開葷,最是容易不過。
趙虔泡在熱水里,吃身邊一個男模喂過來的水果,示意對方給他揉肩膀,舒坦得瞇起眼睛,本來也不怎么堅定的意志力徹底被腐蝕了。
現在這樣子不好嗎?他為什么一定要想不開和靳懷風較勁。
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趙虔看開了,之前他單方面同靳懷風宣戰,現在又單方面宣布休戰。
這個決定一做出來,趙虔終于有一種解脫感,渾身放松地癱進了湯池里,手也開始不老實,打定主意今天晚上要在這個宴會上玩個盡興,補償自己這一個星期里頭受的苦遭的罪。
他撈過池邊的手機,翻找馮三的微信,讓對方給他預留間房間,準備今天就在這睡。
溫泉還沒有對外開放,房間都是空的,沒一會兒就又服務生跑過來給趙虔送來房間鑰匙,客客氣氣地告訴趙虔:“趙少,我們馮總有事過不來,讓我給您送鑰匙,讓我告訴您,房間里的東西您隨便用?!?
趙虔一下就明白了這是什么意思,溫泉也泡不下去,摟著身邊的人從池子里出來:“走吧,去幫我揉揉背?!?
他帶著人,又回到前廳,在宴會廳里又找了一圈,沒看見姜沼人影,心里吐槽了姜沼兩句,帶著人去了馮三給他準備的套房。
房間里各種東西一應俱全,主臥浴室的一整面墻是單向玻璃,在浴室里看不見外面,從外面卻可以將浴室里看得一清二楚。
趙虔躺到床上,讓帶回來的男模去洗澡。
他喜歡的一直都是寬肩窄腰的那種類型,既看臉又看身材,這個男模按照趙虔的審美喜好,最多能得個及格分,按趙虔玩得最野也最挑剔的時候,是入不得趙虔的眼的。
但今天馮三這個局,趙虔也挑不到更好的了。
他躺在床上,透過單向玻璃墻,瞄著對方的胸肌腹肌,浴室的人多半清楚這房間的設計,有意無意在展示自己的身材。
趙虔一只手枕在腦后,眼神下流,腦子里卻又在挑剔。
腹肌練得不夠,手臂線條也不流暢,而且可能是要凹造型,這人站在那的時候塌腰弓背,姿態很不好看,而且他那肌肉像是喝蛋白粉喝出來的,看著就不夠勁。
要說夠勁……
一雙肌肉線條流暢的胳膊忽然闖到趙虔腦子里,這雙胳膊的主人穿著白色襯衫,坐在辦公桌后面,拿東西時上臂肌肉繃緊,將衣袖撐得很滿。
趙虔渾身一個激靈,滿心滿腦的邪念忽然就被凈化了。
他無聲地吐出一個臟字,心想自己怕不是已經魔怔了,怎么好端端又想起來靳懷風那個瘟神了。
瘟神效力非凡,趙虔使勁甩甩腦袋,靳懷風卻還在他眼前晃來晃去,趙虔心煩地踹了一腳被子,把床上的兩個枕頭都給踹到了地上,也不看浴室里頭的風景了,翻身側躺著,將自己窩在被子里生悶氣。
他其實不知道自己在氣什么,只是心里火大,于是就都怪罪到靳懷風頭上。他心里不舒坦,拿出手機來給姜沼發語音:“你人呢?把我喊過來,你倒是又沒影了?!?
姜沼人不見影子,倒是回復了消息,告訴他:臨時有事。
趙虔遷怒地發去第二條語音:“你能有個屁的急事!出來喝酒!”
姜沼還是打字回復他:真的有事。
趙虔氣得不行,又抓起床上除了他枕的枕頭之外僅剩的一個抱枕往下砸,那邊的男模卻是已經洗好從浴室出來,被趙虔丟過來地抱枕迎頭砸了個正著。
“虔少?”男模撿起地上的枕頭和抱枕,湊到趙虔身側,試探地看著趙虔。
大概是為了討好趙虔,他只在腰際裹了一條浴巾,趙虔往他光裸的上身看一眼,更心煩了:“你出去。”
他不解氣,又從床上跳下來,從自己大衣里摸了張卡出來砸在對方讓他看了就心煩的胳膊上:“我說,滾出去?!?
能伺候這幫紈绔的,大抵都知道他們是個什么德行,男模也不在意趙虔這動作在侮辱人,彎腰撿了掉在地上的卡,聽話地“滾”了出去。
趙虔一屁股又坐回床上,氣得臉都皺了,兇神惡煞地罵人:“靳懷風,你大爺的!”
第19章
早上六點多,天色尚且昏沉,靳懷風起床之后先去煮了杯咖啡,又去看冰箱里還有什么吃的,里面不剩什么東西,他把最后幾個雜糧包丟上蒸鍋,設置好了時間,就走過去陽臺那邊,打開窗戶給房子通風,順便往下看了一眼。
冬天天冷,晨練的人都沒有幾個,路燈昏昏沉沉,樓下伶仃的一排樹顯得有些孤單,那輛這星期經常出現在他家樓下的黑色奔馳也沒有出現。
靳懷風在窗邊站了一會兒,手機響了兩聲,他走過去看,是許依發來的消息。
許依這人一向自律得可怕,這個時間應該是已經起床做完了晨起健身,這會兒應該是正在一邊吃早飯一邊做今日的to do list,所以把他想起來了。
果不其然,許依發來消息是提醒他:今天下午要去藝術展,別忘了。
靳懷風給她回復:記著呢,我一點半去你家接你。
許依又發來消息:你方便出門嗎?丁律跟我說,趙家那位小少爺最近一直跟蹤你。
靳懷風拿著手機先轉到廚房,把煮好的咖啡端出來,一邊喝著一邊又走去陽臺,樓下仍舊沒有一絲人影,靳懷風喝著咖啡單手打字,回復許依:是跟了我好幾天,三分鐘的熱度,早就不蹲我了。
他給許依發完,自己先笑了。
趙虔這回還真不是三分鐘熱度,一開始發現趙虔在跟蹤蹲守他的時候,靳懷風以為趙虔最多能堅持兩個晚上,第三天早上他開窗戶時看見底下那輛奔馳,還意外了一下。
小少爺這回格外頑強,倒和他以為的那種半點苦都吃不了的嬌氣不大一樣。
靳懷風把自己的所有夜生活都取消了,俱樂部不去,和丁律只電話聯系,自己工作室那邊也都委托給許依,陪著趙虔玩“貓抓老鼠”的游戲。
他現在跟許依說得輕巧,其實前一天晚上的時候看著趙虔停在他家樓下的車,還確實發了一會兒愁來著。